“程先生，请问这个作品的灵感来源是？”

“我父亲未完成的遗作，以及我妻子的眼睛。”程予转头看向姜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生气时眼睛会变成类似的形状。”

现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姜柠红着脸低头记录，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墨正在不远处和策展人交谈，西装革履的样子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他似乎察觉到了视线，举杯向她示意。

姜柠礼貌性点头时，腰间突然多了只有力的手臂，程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干嘛呢，他比我帅？”

“醋坛子。”她戳了戳他绷紧的腰肌。

程予面不改色地接过侍者递来的气泡水：“我只是来宣示主权的。”

正说着，许墨已经走到了跟前：“恭喜二位新婚。”

他的目光在姜柠无名指的钻戒上停留了片刻，“《风尚》那期婚礼特刊我看了，很感人。”

“谢谢。”姜柠礼貌微笑，“听说你去了米兰？”

“嗯，刚做完一个项目。”许墨递过名片，“有机会合作。”

程予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建筑评论》国际版主编？升职了。”

“比不上程先生双年展扬名。”许墨笑得云淡风轻。

傍晚的威尼斯下起了太阳雨。

姜柠和程予躲进小巷里的玻璃工坊避雨。

里面的匠人正在制作穆拉诺彩璃，炽热的玻璃液在铁管末端旋转成绚烂的花朵。

“试试？”老师傅突然递过来一根吹管。

程予自然而然地站到姜柠身后，双臂环着她共同握住铁管。

他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呼吸拂过耳畔：“慢慢吹气。”

玻璃液在两人的协作下逐渐成型，竟意外地像一簇相依着的竹。

冷却过后，老师傅用金粉在底部题上了日期和他们俩的名字。

“送给你们的礼物。”老人眨眨眼，“免费的。”

夕阳西下，

回程的水上巴士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和一对老夫妇。

程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猜猜我带了什么？”

姜柠翻开一看，竟是程予亲手写的《新婚手册》，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婚后生活小窍门和菜谱。

“第109条。”程予指着本子上的某页，“蜜月期间，每天都要做一件浪漫的事。”

“所以今天是吹玻璃？”

“不。”程予变戏法般地摸出两张歌剧票，“是听《图兰朵》。”

凤凰歌剧院内金碧辉煌。

姜柠借着幕间休息的功夫去了趟洗手间，等回来时发现程予不在座位上。

她正疑惑着，突然被工作人员引到了后台。

“这位女士，有位先生托我带您去个地方。”

穿过幽暗的通道，推开门后里面竟是舞台侧翼。

程予站在道具竹林前，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

“补个更加正式的求婚。”他单膝跪地，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里面是对素圈戒指，内圈刻着两个人第一次确认关系的日子。

“上次太过仓促，这次……”

掌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掌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姜柠这才发现幕布不知何时缓缓升起，全场观众都笑着望向他们！

指挥家甚至即兴演奏起了《结婚进行曲》。

“程！予！”姜柠又羞又恼地拽他起来。

程予大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在音乐声中吻住了他的新娘。

聚光灯照在了相拥的两人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机场t3航站楼，姜柠刚开机就被消息轰炸，

紧随其后的是赵媛的电话，

“爆了！”赵媛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着，“威尼斯双年展的报道转发破百万！董事会决定给你开新的专栏！”

程予推着行李车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手中的纪念品袋子：“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公司要给我开新专栏。”姜柠划拉着手机屏幕，“另外l大师给我发了策展邀请，莫林工作室的专访预约……还有这个——”

她点开一封邮件，程予凑近一看，竟是清华大学建筑系的客座教授聘书！

“赵老师牵的线。”程予笑着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正好跟我的美术馆工期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