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抬头，看见他一边讲电话一边单手打字，眉头微蹙的样子看起来疲惫又专注。

她鼻头一酸，打字快速回复：很顺利。你吃饭了吗？

程予看到这秒回的消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字：吃了，工地盒饭。

——骗子。

姜柠转身走向电梯，到楼下咖啡店买了程予常喝的美式，又挑了份金枪鱼三明治。

折返途中，她看到程予独自站在露台上，背对着门口揉太阳穴。

“给。”

程予猛地回头，姜柠已经把咖啡和三明治塞进了他手里：“莫林都告诉我了。”

他的表情从惊讶到无奈，最后化为一个疲惫的笑：“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

阳光下，姜柠看清了他眼中的血丝。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角：“你导师的情况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程予就着她的动作用脸蹭了蹭她掌心，像只撒娇的大狗，“就是需要静养，所以项目我接手了。”

姜柠突然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新增了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图纸边缘割伤的。

她默默从包里掏出创可贴，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贴上。

“姜柠。”程予突然喊她全名，“今晚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傍晚六点，程予开车带她来到城郊的疗养院。

夕阳下的白色建筑群静谧安详，草坪上有不少老人正在慢悠悠地散步。

程予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走向最里面的那栋小楼，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姜柠问。

程予深吸一口气，突然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假装是我女朋友，就十分钟。”

“啊？”

“老师一直操心我单身。”程予耳朵微红，“他病情刚稳定，我不想让他担心。”

姜柠本想拒绝的，可看着他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变成了：“……就十分钟。”

病房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专注地低头看报纸。

看到程予，他立刻笑了起来：“臭小子，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

“带…带个人来看您。”程予把姜柠往前轻轻一推，“这是姜柠，我女朋友。”

尽管有些尴尬，但姜柠还是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教授好。”

老人眼睛一亮，立马拉着姜柠的手问东问西。

程予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十分钟后，护士过来赶人：“探视时间结束了。”

告别时，老人突然对程予说：“这姑娘长得好，眼神也干净，比你之前描述得还好。”

姜柠疑惑地看向程予，后者迅速把她拉出病房：“老师该休息了！”

走廊里，姜柠甩开他的手：“‘之前描述’是什么意思？”

程予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就是偶尔会跟老师提到你。”

“偶尔？”

“经常。”程予破罐子破摔，“非常经常。老师知道我所有的暗恋细节，包括苏小棠生日那晚——”

姜柠急忙捂住他的嘴：“闭嘴！”

掌心下传来他嘴唇的温热触感，姜柠像是被烫到了般缩回手。

程予却趁机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程予却趁机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

“姐姐。”程予低声问，“今天的十分钟……能续费吗？”

夕阳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程予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姜柠看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心跳快得不像话。

“看、看你表现。”她结结巴巴地说，率先走向电梯，却没甩开他牵着她的手。

程予笑着跟上，十指悄悄扣紧。

回程路上，姜柠收到莫林发来的消息：采访稿有个细节需要确认。

她正要点开，手机突然被程予抽走：“下班时间，不工作。”

“不行，还给我！”

“补偿你的。”程予变魔术般从后座拿出了一个纸袋，“老师亲手做的曲奇，全世界最好吃。”

姜柠接过还算温热的曲奇，咬了一口，顿时甜香四溢。

她偷瞄程予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想起莫林的话：

“那孩子太要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