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荒郊野岭,路宽车少,但宋茵梨避开了一根电线杆子,却到底没逃过撞上护栏的厄运。
要说起来,最近宋茵梨的运气也实在是太衰了一些,先是地震,后是车祸,那么些她以为她一辈子都碰不上的事情却都叫她给碰上了。
车子撞上护栏后便从护栏上翻了过去,在路边的荒地上又打了几个滚,才堪堪停了下来。
宋茵梨早已头晕目眩,那弹出的安全气囊挤得她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也说不出是晕是疼了,宋茵梨艰难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给警察叔叔打了个电话,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还有,请您带顺便带辆急救车过来吧。”
宋茵梨的脑袋被撞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只是记得警察来时当真带了辆救护车来。
宋茵梨很满意。在她被抬上车后她拉着随行医生的手问“医生,我没啥大事儿吧?要手术吗?要急救吗?应该不要签什么病危通知书吧?”
医生以为她是太过紧张,便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暂时来看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具体的还要回医院做检查,不要太担心。”
宋茵梨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指了指放在担架一旁的手提包,郑重其事道“包里有一些现金,若是不够就刷皮夹里面的信用卡,密码是我身份证后六位。”她轻轻摇了摇她那晕乎乎脑袋,继续拉着医生的手道“剩下没啥事儿,那咱就先别告诉我家属了吧。”说着,又想了想,觉着秦风现下应当也还算不得她的家属,便又改口道“咱就先别告诉我那些亲朋好友了吧?他们胆子小得很,还是等我醒来再慢慢告诉他们吧。”
大夫她见辞恳切,便只管应承下来。宋茵梨听见了答应,这才心安地合上了眼睛,任由那头脑中的混沌将意识拉入一片黑暗。
前几天小叔母才刚到秦风那里闹过一场,不要说秦风,就连宋茵梨自己都会忍不住猜测,这场意外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宋茵梨知道,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的,她只是想等她第二天脑袋清醒了,问清楚原委,再慢慢告诉秦风。
但当宋茵梨再次睁眼,瞧见秦风那双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时,她气得简直想锤墙。亏得她觉得那位大夫慈眉善目,值得托付,没想到她才一闭眼,大夫便背信弃义,不守承诺了。
宋茵梨又匆匆地把眼睛给闭上了。她决计先装一阵死,好好想想托词,便听得耳边低哑的声音响起道“醒了?难受吗?”
宋茵梨只好郁闷地重新睁开眼睛“不难受。”
秦风将床榻抬高一些,又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壶给她倒了杯水“先喝口水吧。”
宋茵梨捧着杯子,嘬了两口,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打开保温盒来,将里面的碗碟一件一件取出来,回道“许长安和我说的。”
“许、许长安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用保温盒里的帕子把筷子调羹再擦过一遍“保险公司通知他的。”
宋茵梨这才想起来,她开的车是许长安的车。她不由得叹一口气,早知道就先给许长安提个醒了。
“你原是不打算告诉我的吗?”
“你原是不打算告诉我的吗?”
宋茵梨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怕你突然得到消息会乱想。”
秦风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低垂下眼眸“车子的右前轮扎了钉子。”
宋茵梨闻声,赶忙接话道“天太黑,可能是我不小心碾到钉子了。郊区嘛,周围都是工厂,路上有钉子也不奇怪。”
秦风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展开她床上的小桌板,又把筷子递到了她的手上,道“吃饭吧。”
此事说小可小,说大也大。像宋茵梨这样运气还算不错,且身子硬朗的,车撅成了那样,人也不过是一个轻微脑震荡。若是她运气再坏一些,路过的是高地或河流,亦或是后头或旁边跟着车,后果都远没有现在乐观。
宋茵梨杵着筷子嘻嘻笑道“还好是回来的时候出了事儿,不然误了工期,许长安非得扛把刀杀到医院来不可。”
见秦风只是安静地削苹果不回话,宋茵梨继续道“许长安那车保险公司能赔吗?不能赔的话我怕是得签卖身契了。这公子哥儿的车我百分之八百是赔不起的。”说着,也不期望秦风回话,自顾自地接话下去“每次都是我陪你住院,这一回也轮到让我尝尝被照顾的滋味儿啦。”
话因刚落,宋茵梨便见秦风的手一颤,手中的那把水果刀便穿过果皮扎进了肉里。还不待秦风有反应,宋茵梨便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急忙抢过他手中的苹果和刀在桌子上放下,又去查看他的手指,呵道“你干什么呀!”
秦风低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