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我猜想你会发怒的。你知道警察会怎样对待杀死警察的人。你以为我选择你的寓所仅仅因为我恰好路过这里吗?别傻了。施韦克和我是在知道了你住在我们下面才选择这个地方的。你很少或者从未听见过手动操作印刷机的声音。我们甚至把地板割开了,一直割到你的天花板上的金属丝网和灰泥层。落到你身上的那些灰泥都是因为我正忙着把东西取出来弄的。如果联邦调查局赶来抓我们的话,我们还有机会在他们上楼破门而入之前从这里脱身。
“这一次只不过颠倒过来了。我站在你的浴缸边上用一根木杆捅穿了天花板,被我们割过的那一块掉了下来。我把公文包抛上来,然后我再跳上来,所以我就在这里了。你把这一切都告诉警察吧,他们会告你藏有印钞机和枪支的。”
泰勒一想到小个子的话可能是正确的就有一种脑中空空的感觉。如果他能把那个满脸皱纹、诡计多端的人多留住一会儿……楼下那个警察要多久才能上到十楼来呢?
他大声叫道:“是你留在下面的这支自动手枪杀死警察的。”
小个子“咯咯”一笑,“即使这样也阻止不了他们怀疑你是凶手。哦,天哪,不会的。他们会说你把另外一支枪扔掉了,他们会去找这支枪的。他们找不到,但那没关系,他们会说枪掉进烟囱里去了。或者说摔在下水道格子板盖上掉进去了……反正你这一下是栽跟头了。杀死施韦克的手枪在你手上,施韦克制作的印版也在你手上,还有人看见你和他争吵。
“你别跟着我上来。我刚才没锁门。因为我刚才很着急,现在也很着急,不过这一次我会把门锁上的,所以你就出不去了。再见。”
那张干瘪的脸消失了。
泰勒站在那里闷闷不乐地想着:他从寓所里出不去了,钥匙掉进了浴缸的排水管道里,他的指尖也够不着;他也不能跳到上面寓所里去,杀死施韦克的凶手会用另一把钥匙把楼上寓所锁上的。电话线也被割断了,他连火灾出口也去不了,除非他穿过大厅,可是他连大厅也去不了。
他转过身,从浴室里冲了出去。
突然有人“嘭、嘭、嘭”擂得大厅门摇晃起来。
他从一个壁柜里掏出他表演系解绳套时用的绳子卷,一头打个结套在床杆上,然后把剩余的绳子从窗子扔了出去。敲门声还在继续。
他爬上窗台开始往下攀,身上的浴袍在风中吹得轻轻飘动起来。他向下经过了一个窗子,窗边有个人正端着一杯鸡尾酒悠闲地往外眺望。看到泰勒,这个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手里的酒杯也摔在了地上。人们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怪物,这样的眼神泰勒见得多了。
绳子磨伤了他的手。他刚才没有计算到地面的距离,也不知道绳子够不够长,但他也没时间担心这个问题。刚经过二楼,绳子就到了头,他从八英尺高的地方跳到了人行道上。
正走向一辆出租车的一个漂亮小姑娘冲他“咯咯”地笑,“干什么——做‘拾荒游戏[1]’吗?”
他飞快地从小女孩旁边跑到了大楼入口处。那个小个子男人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表情轻松,一只胳膊夹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插在衣袋里。泰勒扑过去,小个子急忙从衣袋抽出手来,一团火苗烧伤了泰勒胸部。他把凶手扳倒在地,公文包“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跳起来抓住泰勒的腰把他举起来,竟然把这个赛车手扔了出去。泰勒头晕目眩,但在小个子猛地扣动手枪扳机时他滚到了公文包旁边。凶手也跳过来抢公文包,泰勒往前一伸手,抓住了他的一只脚脖子。面庞干瘪的家伙向前扑下去,前额摔在了水泥地上。
他那只插在衣袋里的手自动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泰勒的膝盖……
五分钟过后,另外一个警察说道:“他是本尼,本尼·博特,是一个以提供赛车内部消息为业的情报贩子。犯诈骗罪入过狱,几个月前从一场监狱骚乱中逃出来。他以前跟施韦克没有关系,他俩肯定是在监狱里认识的,而且施韦克一直等到本尼出狱才把藏起来的印版拿出来。他骗过好多人的眼睛,他是个使用伪钞的好手。看来是他贪得无厌,杀了施韦克想独吞——喂,你干吗急着走呢?”
泰勒说:“世界上肯定有可以让人安安静静地洗个澡的地方,我会到地下室里去洗的。如果你要找我,可以试着从洗衣房那儿下去,他们在那里放了几个漂亮的大洗衣盆。”
注释
[1]拾荒游戏:在规定时间内觅得某些难寻的东西,以先得者为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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