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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像馆(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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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撞击声引来了第二个男人。

“怎么了?”撞击声引来了第二个男人。

这次克里夫猛击他的下巴,但是没打中,打到他的脖子。这一击把这个矮个男人吓晕了,没有避开随之而来的第二拳,克里夫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头猛地撞向坚硬的墙壁。这时,克里夫确信三个人都已经死了。两个男人的脑袋血淋淋的,那个女人的嘴在向外流血。克里夫在第二个男人身上掏钥匙,最后在他裤子的左边口袋找到,口袋里还有把折叠刀。克里夫把刀也拿了出来。

这时,那个高个男人轻轻动了一下。克里夫警觉地打开折叠刀,对准那个男人的喉咙捅了三刀。

行了,克里夫想,再次检查了一遍,确信三个人都已经死了。他们流出的是真的血,不是蜡像身上的油漆。克里夫打开展厅的电灯,开始寻找放置三具尸体的合适地点。

那个女人应该放到马拉的浴缸里,这是毫无疑问的。克里夫考虑要不要脱掉她的衣服,最后决定还是不脱,主要因为她穿着外套、戴着帽子坐在浴缸里,那样子更加可笑。马拉的蜡像让他大笑起来。他本来以为,马拉应该有两根棍子当腿的,因为你看不到他腰以下的部位。可是,马拉实际上根本没有腿,他的蜡像就到腰部,下面是个柱子,钉在木板上,防止它倒下。克里夫把马拉的蜡像搬到衣帽间,放在桌子之间。然后他把那个女人搬到马拉的浴缸里。她的帽子掉了下来,他又把它放上去,盖在一只眼睛上。她血淋淋的嘴巴大张着。

天哪,这真是太可笑了!

现在轮到男的了。那个喉咙被他捅过的男人应该放到老头的地方,那个老头正在吃腊香肠和泡菜,他身后的女人即将把刀捅进他的喉咙。这费了克里夫十五分钟时间。既然那个老头是坐着的,克里夫就把他放到衣帽间的厕所马桶上。看到老头坐在马桶上,喉咙在流血,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叉,真是太好笑了。克里夫靠在门上,放声大笑起来,一点儿也不担心被人听见,因为这太滑稽了,就是被人抓住也值得。

下面该那个小矮个了。克里夫向四处打量了一下,他的眼睛落到伍德罗·威尔逊身上,那个场景描绘的是一九一八年停战协议签字仪式。一个蜡像坐在一张巨大的桌子后面,正在签什么东西。对于一个脑袋几乎裂开的男人,那地方真是太合适不过了。克里夫费力地从蜡像手中抽出笔,把它搬到衣帽间,放在办公桌边。蜡像僵硬的手仍然是写字的样子,克里夫把一支圆珠笔塞进他的右手。现在该做最后的工作了。克里夫发现他的上衣沾满了点点血迹,不过到目前为止,他的裤子上还没有血迹。

克里夫把第二个男人拖到伍德罗·威尔逊的展台,把他塞到椅子里。可是他的头总是向前倒在桌子上,倒在蜡做的纸上,他软绵绵的手也抓不住笔。

不过,总算弄好了。克里夫向后退了一步,露出微笑。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坐在一张椅子上,休息了几分钟,因为他的心脏跳得非常快,他突然意识到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非常累。啊,他现在已经拿到钥匙,可以锁上门,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要精力充沛地看热闹。

克里夫从一个蜡像身上剥下一件毛衣。他不得不把毛衣扯到蜡像的脚下,从那里剥下它,因为蜡像的胳膊没法弯曲。这样一剥,毛衣的领口就被扯开了,但是他只能这样。现在,蜡像的胳膊和胸口就赤裸裸的了。

克里夫把他的上衣团成一团,拿着它四处擦他认为留有他指纹的地方。他关上灯,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门,锁上门,把钥匙扔到后门的台阶上。在一个垃圾箱里,他发现了几张报纸,把他的上衣裹进报纸中,走了一段路后,他又看到一个垃圾箱,就把手里的一包东西塞了进去。

“买了一件新毛衣?”那天晚上他母亲问。

“利奇给我的。”

克里夫睡得像个死人,他太累了,连梦中看到那个老头坐在马桶上时,都笑不出来。

第二天早晨,克里夫站在蜡像馆对面,快到九点三十分时,售票员到了。九点三十五分时,只有四个人进去,但是,克里夫再也等不下去了。他穿过马路,买了张门票。现在,售票员既要顾着检票,还要告诉参观者:“直接进去吧,今天早晨每个人都迟到了。”

售票员走进门里,打开灯,然后一路过去打开每个展台的灯。克里夫跟在售票员后面,他觉得非常滑稽,售票员竟然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连衣冠楚楚地坐在马拉浴缸里的米尔达都没有注意到。

其他参观者还包括一对男女、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个孤独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米尔达,好像他们认为这非常正常。克里夫的心狂跳不止,几乎透不过气来。那个脸埋在腊香肠和泡菜上的男人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克里夫有点儿失望。

又有两个人走进来,是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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