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正在关门,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烈,是这个店的老板。”
“我想你应该认识我,我叫詹姆士。”
吴烈的头上冒了汗。
“如果你不介意服务员打扫卫生的话,请里面坐。”吴烈说。
店里只剩下一张桌子上还有四个客人,他们正结账要离开。吴烈领詹姆士来到角落处的一张桌子。“对不起,我得派个人站在门边送客。”他走过去,和一个服务员谈了一会儿,彬彬有礼地向正要离开的客人鞠躬,然后走回詹姆士那边,在他的对面坐下来,“詹姆士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等你都等烦了。”詹姆士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想你心里清楚得很,”詹姆士说,“我告诉你,吴先生,在我的外套口袋里有一支手枪,它正对着你的肚子,如果你敢轻举妄动的话,就叫你肚皮开花。我收到你的信了,我知道你就是‘生日杀手’。”
吴烈舐舐他薄薄的嘴唇。“詹姆士先生,看看你的周围,你可以看出,你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那些中国服务员已经停止了清扫工作,堵住了每一个出口。
那些中国服务员已经停止了清扫工作,堵住了每一个出口。
“这么说我们两个人都要死了。”詹姆士平静地说,“有个笑话得告诉你,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那也没有关系,”吴烈说,“我可不能再等了,你在克林画廊开画展,是不是有人告诉你,你画的那个人是米伦?”
“理查德警官告诉我的。”
“一个聪明人,可惜还不够聪明。”
“是你买下了那张画?”
“我派人去买的,希望在你回忆起来之前,把它从画廊弄走。”
詹姆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你我死前,我想知道原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为什么连你父亲也要杀?吴富是你父亲,对吗?”
吴烈斜靠在椅背上,两眼看着头上的吊灯。“米伦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
“所以,你就着手实施这个丧失理智的报仇计划。你杀害检察官、法官和那位记者的动机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连你父亲也下手?他和这个案子没有关联。”
吴烈开始轻轻地在椅上来回摇动。“让我告诉你,”他说,“只说这一次,因为没有人知道详情。”
詹姆士点点头,他的手指扣住手枪的扳机。一个轻举妄动,吴烈的故事就永远无法讲下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有所举动的话,他也永远无法听故事了。那些中国服务员似乎远远地把桌子围成一圈,不过他们没有掩饰一件事实,那就是说,他们两个人落在陷阱中间。
“越南——那是政治家的战争,也是当权派的战争。”吴烈说,“米伦和我在越南认识。你或许会问,一个中国人加入美军,在越南做什么?”他苦笑着说,“告诉你,我是美国人,出生在摩托街这儿,在这个城市读书,从哥伦比亚大学机械系毕业。你知道,这是一个只讲机会的国度,一位中国机械师唯一的工作,只能在他父亲的餐厅卖杂碎给爱吃中国菜的美国人!但是,军方接纳了我,他们不是因为我是机械师才接纳我,而是我讲的语,在越南可以派上用场。”
吴烈的痛苦叙述,让詹姆士动了一点同情心。他继续说:“我在西贡遇见米伦,那时我们两人都在度假。当兵的在休假期间,不是酒就是女人,还有好多大兵吸毒。米伦是个敏感而热情的人。他看见许多老年人、妇女和孩子被疯狂地杀死,他看见农作物和森林被摧毁,他看见没有军事价值的偏远村庄被夷为平地;于是用吸毒来忘却他所亲眼目睹的一切。他很想戒,但上了瘾,戒不掉。我试着帮助他。我憎恨毒品对人类的毒害,尤其是对米伦。当他毒瘾发作,经受痛苦煎熬时,我陪伴着他,有时候我以为他战胜了毒品。”
“大兵们在哪儿弄到毒品的?”詹姆士问。
“黑市买卖,经营这种生意的还是肩膀上有金色杠杠的,他们因此发大财。世界到处都一样,弱肉强食。嗯,在一次空袭中,米伦和我救了一些高级军官。我们两人一起受伤,一起就医,然后一起光荣退伍。
“回到家,我有工作——在这儿卖杂碎。米伦则找不到工作,他仍然在和毒瘾苦战。我把空闲时间都花在帮助他上。一般人认为,一个男人爱另一个男人是邪恶,或者是病态,但是我爱他。我愿意付出一切来帮助他解除痛苦——毒瘾的痛苦。我们在空闲时间尽量远离毒品,就像那天你看见的那样,我们到海滨消磨时间。有一天,我父亲派我到旧金山做生意,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米伦会毒瘾发作。
“可是,我父亲一定要我去,如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