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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尼格放下勺子，瞪着托尔伯特，“以什么方式？”

“这回我们随便选——任何方式都可以，只要我们能成功地完成一次犯罪。”

“你酒喝多了，亚力克斯。”

“我想我没喝多。这事我考虑了有一阵子了。我觉得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怎么样，查尔斯？”他声音里有股挑战的味道，“查尔斯？”

“要我从一个瞎子的帽子里偷铅笔出来，还是从谁家门厅里偷走早报？”

“查尔斯，不是这种小打小闹的坏事，我说的是去真正地犯罪！”

“可为什么？”

“去了解犯罪的心理，而不是像我们一直做的那样简单地从理论上研究，我们要自己下水，游泳。”

“我还是不理解。”

“我建议你去干一件你认为有能力干的犯罪行为，而且要不被人发现。我也一样。”

又是一个竞赛，基尼格明白。真陷进去就太傻了。可是，他能拒绝吗？让托尔伯特毫不费劲地又一次占上风？这可恶的家伙！

“怎么样，查尔斯？”

“要下水多深？”

托尔伯特做了个优美的手势，“没有限制，我们两个都自己选择，计划，实施，做完了再通知对方。我想谁犯的罪重，谁就该是赢家。玩不玩，查尔斯？你敢不敢？”

基尼格一拳砸在桌子上。“亚力克斯，你能办到的事，我也能办到！”他有意强调地说出这句话，努力让自己也相信它。

那是几周前的事了，他此时想着这些，跟托尔伯特一起开车行驶在山路上。他没有说到做到。对于托尔伯特提出的这场竞赛，他什么也没干。他曾构想过六种犯罪，每个细节都计划好了，可真到了实施的时候，他又干不了了。托尔伯特干了，他知道。这个男人今天的举止说明他真的实施了他的犯罪计划，又当了一回赢家。

“我要求你告诉我，亚力克斯。”基尼格气呼呼地说，“你干了什么？”

托尔伯特一脸的得意相，“你还记得最近在旧金山西维亚娜银行发生的事吗？”

基尼格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报上的每一个犯罪报道他都不放过，他当然读到过那个案子——一次简单但有效的抢劫，抢劫犯的收获是十多万美元。“你不是要说那个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噢，我是要这样说。”托尔伯特意味深长地说。

“是你在幕后操纵的？你打算这样蒙我吗？没用的，亚力克斯。抢了钱的那个人是跟一个持自动手枪的女人一起进的银行。他过去被判过刑，后来有人在沙滩上发现他被打死了，显然是用的同一把枪。他毫无疑问地被确认为是那个抢劫犯，因为他在银行里丝毫没伪装。在他身上没发现钱，人们推断那女人杀了他然后携款逃掉了。你跟这个抢劫案可沾不上边！”

“我的确跟这个案子有关系，查尔斯。我使用那家银行快二十年了，那里银行操作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了如指掌。我在那儿有朋友，而且我知道他们的薄弱环节在哪儿。我计划好了一切，包括找了那个被判过刑的人做助手。我知道他刚从圣昆顿出来——而且我知道，这你也知道，这种人潜意识中都希望再犯下什么罪好回到他的牢房去。所以，我打了电话给他，伪装了我的声音，向他提了建议。他接受了。”

“胡说八道！”基尼格说。

“我没告诉他作案的地方，只说了是家银行。他在我们约好的地方跟我见了面，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偷来的车——这个是最容易办到的，我的朋友。我仔细地跟他说了我们要做什么，怎么做。我们就非常成功地完成了这个游戏。”

“有个女人跟他在一起！”

“那是我，查尔斯。”

查尔斯瞪眼看着对面的男人，感觉到自己脉搏在加速。这个他可以相信——托尔伯特在化装舞会上完全可以被当成女人——可他真的荒唐地穿成个女人的样子，帮一个从监狱出来的人抢劫了银行？然后，他真的又把那个人杀了？

“等我们到了海边分钱的时候，”托尔伯特说，“我就用枪打死了他。他是个蠢家伙，大部分罪犯都很蠢。但你面前这个罪犯不蠢，查尔斯——我逃脱了法网。”

“等我们到了海边分钱的时候，”托尔伯特说，“我就用枪打死了他。他是个蠢家伙，大部分罪犯都很蠢。但你面前这个罪犯不蠢，查尔斯——我逃脱了法网。”

抢劫，还有，杀人！基尼格气愤地想。

“我没留下任何能找到我的线索，查尔斯。我把枪从金门大桥上扔了下去。我拿着枪的时候，那个帮我装钱的先生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我并不是个女人。在我们走进这家银行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