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剑影
林雨离开栖身两年的山洞,一路向南行进。东儋山深处古木参天,越往南走,空气中的水汽越发充沛,林间的雾气也渐渐浓重起来。他运转《隐灵术》,将外显修为维持在练气九层,身形如一抹淡影,在林间悄无声息地穿行。
这一日,他正穿过一片雾气氤氲的冷杉林,四周寂静,唯有偶尔的鸟鸣与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金铁交击之声,夹杂着灵力的爆鸣与几声男子的厉喝。林雨立即收敛全部气息,如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潜去,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
只见林间一片略显开阔的空地上,灵光闪烁,剑气纵横。一位身着月白劲装、身姿挺拔的少女,正被五名服饰杂乱的修士围攻。那少女容颜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寒霜,手中一柄通体晶莹、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长剑舞动如飞,道道冰蓝色的剑气凌厉逼人——竟是罕见的冰灵根剑修!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肩头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眼珠乌溜溜的小鼠,正焦急地“吱吱”叫着,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领。
“苏凝霜,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寻宝鼠!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一名男子狞笑着喝道,手中一柄黑色飞剑带着腥风,狠狠刺向少女。
苏凝霜?林雨心中一动。这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仔细回想,终于想起约两年前,在东林城偶然听人议论,说宗新收了一位天资卓绝的冰灵根女弟子,轰动一时,那位异灵根天才正是名叫苏凝霜。
“痴心妄想!”苏凝霜冷叱一声,剑势陡然一变,越发凌厉迅疾,冰寒剑气将周围地面都凝出了一层白霜。然而她毕竟刚完成筑基不久,境界尚未彻底稳固,面对五名修为在筑基初期,配合默契的对手,渐渐左支右绌,月白色的劲装上已多了几道破损,渗出殷红。
就在一柄淬毒的飞针即将射中她后心的危急关头,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凌厉无匹、带着浩然正气的雪亮剑光,如天外流星般自林外射入!剑光精准无比,一道击飞了毒针,另外两道直取攻势最凶的刀疤脸及其身侧另一人。
“铛!咔嚓!”
刀疤脸惊骇之下举刀格挡,却被剑光震得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另一人更是惨嚎一声,持剑的手臂被齐肩斩断!
三道身影随即飘然落入场中,衣袂飘飘,正是三名身着白色云纹道袍、背负长剑的修士。为首一人,正是林雨当年在洗灵果山谷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老者!此刻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过那伙惊惶失措的修士,周身散发的凛然剑意,让空气都仿佛凝滞。
“剑宗在此,尔等宵小,还敢逞凶?”老者声如金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五名修士一见这三人,尤其是感受到白衣老者那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剑意,顿时面如土色,魂飞魄散。刀疤脸甚至不敢去捡自己的刀,扶着断臂的同伴,连滚爬爬地仓皇逃入密林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苏师妹,你没事吧?”白衣老者转向苏凝霜,语气缓和了许多,眼中带着关切。
苏凝霜微微喘息,收剑归鞘,抱拳行礼,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多谢白师兄及时相救。”她肩头的白色寻宝鼠也“吱吱”叫了两声,小脑袋点了点,仿佛在作揖感谢。
“你孤身一人深入这东儋山,实在太危险了。”白师兄眉头微皱,不赞同地看着她,“掌门师叔祖若是知晓……”
苏凝霜抿了抿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与倔强:“白师兄,一年半前,小白……也就是这只寻宝鼠,突然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跑回宗门找到我。它是父亲从小养大的灵兽,与父亲神魂相连,若非主人遭遇不测,它绝不会独自逃回……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父亲定然出事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当时我刚刚筑基,师尊她老人家要求我至少修炼到筑基后期,有了足够自保之力再下山寻访。可父亲是筑基后期修士,连他都……我怎能安心等待?每多等一日,父亲生还的希望便渺茫一分!”
暗处的林雨听到这里,心中猛然一震。那个带他去洗灵果树下、自称王五的神秘散修,竟然是苏凝霜的父亲?而且已经失踪了一年半?难怪……当初他击杀寻宝鼠后,一直隐隐担心其主人会循着联系找来报复,却始终风平浪静,原来其主人早已遭遇不测,这寻宝鼠竟是历经艰辛自行逃回剑宗报信的。
就在这时,苏凝霜肩头那只名为“小白”的寻宝鼠,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躁动起来,它“吱吱吱”地急促尖叫着,挣脱了苏凝霜的安抚,小鼻子在空中拼命嗅探,随即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雨藏身的灌木丛方向,小爪子急切地指向那里!
白师兄目光骤然锐利如剑,瞬间锁定那片灌木,沉声喝道:“何方朋友藏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