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心中有爱,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但却被囚禁在煤矿,没日没夜地挖矿运煤,暗无天日。
常年下井的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脸黑如墨,左顾右盼,神情惶恐。
哪怕他们都被警察救出来了,但依然很害怕。
因为,管事的人每天都会给他们洗脑,说煤矿的负责人多么有权有势,他们不要幻想逃走,哪怕逃走报警也没用——警察和老板穿一条裤子!
“何局,王家煤矿受害者总共88人,自杀和被打死的有14人,人数也和王法的口供对得上,但有8具尸体被埋在了矿坑里,还在搜找。”张剑再次来向何刚做了汇报。
何刚面色复杂:“尽快找那8名死者的尸体。另外,按照我刚才在王村说的处理方案,先对他们进行救治和心理疏导。”
“是,何局!”
张剑领命离开。
与此同时,宁台县县委书记、县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分管工业和安全的副县长以及镇党委书记、镇长一行人,一脸惊慌地走了过来。
市公安局这次行动,并没有通知宁台县县委,他们等行动开始后,才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当得知具体情况后,他们一个个都吓得面无血色、冷汗直流!
“何市长,我代表宁台县委向您检讨……”
县委书记走在最前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向何刚检讨。
然而——
不等他的话说完,何刚便冷声打断:“王村和王家煤矿涉及拐卖人口上百人,其中有20人死亡,简直是骇人听闻,让人背后发寒!
你们不用向我检讨,我只是公安局局长,负责指挥办案!你们要检讨和引咎辞职,去找市委领导!”
话音落下,何刚便转身上了汽车。
包括县委书记在内,所有宁台县的领导们,均是吓得身体一颤,不敢说话。
华东升坐在车里,看着宁台县的领导干部,面露惊慌,认为引咎辞职对他们而,都是一种奢望!
涉案上百人,死了20人,而且受害者基本是妇女和孩子,这样的案子,如果报上去,不光会震动市委、省委,甚至会震动中央——但凡他们之中有人参与了这起案件,砍头是跑不掉的!
随后,何刚的专车启动,离开了现场,留下了惶恐不安的宁台县领导,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然而——
不等何刚的专车下山,他的手机响了,号码归属地是省城,尾号8个8。
何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对华东升说道:“周文的电话。”
“看来,刚才那批人里有人给周文通风报信了。”
华东升微微眯眼,然后说道:“何局,您接吧,看看周文怎么说。”
何刚点头,但没有直接接通电话,而是让司机停车,等司机下车后,才给周文回拨了过去:“喂,哪位?”
“您好,何市长,我是汉东能源投资集团总经理周文。”
周文的声音很快响起,用语尊重,语气沉稳,完全感觉不到惊慌的痕迹。
何刚沉声问道:“周总,我是济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不是济州市市长,请注意你的称呼。另外,你找我有事?”
“何局,我刚才听下面人汇报了宁台县王家煤矿的事情。”
听到何刚的话,周文眉头一挑,再次开口,没有称呼何刚为何副市长,“王家煤矿的产权归属我们集团,是我们集团当初跟王村购买的。当时,王村那边要求把1号矿井的劳务给他们,好让他们的村民有事干。
为了解决王村村民就业的问题,我答应了这个条件,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气愤!
当然,这也暴露出了王家煤矿和我们集团在管理方面存在漏洞,我已经通知王家煤矿的负责人,停产整顿,全力配合公安机关办案。
何局,实在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
为了表示歉意,我天黑之前赶回济州,设宴给您赔罪,还请您赏光!”
“周总,我工作太忙,没时间参加应酬。”
何刚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随后不等周文回话,便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何刚忍不住感叹道:“东升,这周文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说明情况,撇清关系,然后打算设宴腐蚀我,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啊。”
“何局,不存在难缠一说。因为,涉黑组织对政府来说,只有要不要查的问题,没有查不了的问题。”
华东升轻轻摇头,缓缓说道:“换句话说,打黑需要证据,反恐只要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