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还审啥,去尚书府账房搬账得了,搁这儿扯犊子呢!”
“九万多两现银不还,拿人家亲娘牌位设局,书全读狗肚子里去了。”
沈兰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叫一声,伸手就要来夺牌位。
玄一跨前一步,斩马刀往青石阶上重重一杵!
嗡。
刀背轻震,杀气逼人。
沈兰音手僵在半空,离刀刃仅剩三寸,再不敢往前伸半分。
沈念从长史手里接过欠账文书,砸在青石板上:
“三日。”
“九万两现银一分不少,送到侯府。”
“少一两,我收沈家一间铺子。找不出第六名护院,再加一间。”
“你敢!”沈兰音尖叫。
“记上。她嫌一间少。”长史面无表情,指尖在算盘上利落拨了两下。
沈兰音嘴唇直哆嗦,手颓然从半空掉落,生生从大氅上揪下一撮毛。
侯府马车停在破败大门外。
沈念刚踏上车辕,车厢里传来萧珏低沉嗓音:“哪伤了?”
“没伤。腾张干净供桌去给我娘。”
“西暖阁清出来,玄一。”萧珏吩咐。
“是。”
“换上新香火,别沾沈家的晦气。”萧珏屈指敲了敲轮椅扶手,“香,我侯府买得起。”
巳时,侯府书房。沈念捧着热茶坐在圈椅里。
“侯爷特意让煮的姜茶。”丫鬟往她手边推了推一碟饴糖。
“糖也有?”
“库房拿出来的。”
“不错啊今日这待遇。”沈念挑眉。
站在门边的玄一握拳抵唇咳了一声:“侯爷赏的三件物件,院里还有呢夫人。”
“现银吗?”
“难找多了比银子。”
“极品三七啊?”
“比三七也难找。”
沈念掀开茶盖,撇去浮沫:“抬进来吧。”
六名暗卫无声迈过门槛,抬进书房三口沉甸甸铁箱。
箱底重重落地。一圈灰线从青砖缝里震起。
铁锁被依次撬开。封条撕裂刹那,刺鼻药气混杂酸腐与石灰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沈念把正送到唇边的茶盏停在半空。
沈念把正送到唇边的茶盏停在半空。
“骨头啊?”
萧珏右腿依旧裹着她打的死结,左臂换了新纱布。他翻过一页公文,头都没抬:“异骨。”
“有区别吗?”
“正常人的腿骨不会长出骨刺。肋骨上也不会凭空多出黑孔。”
玄一上前一步,彻底掀开铁箱里的油布。
交错的骨缝里凝结着黑色药壳。严重的骨质增生让几段脊椎骨畸形的融成一块死疙瘩。卡在骨缝中的是一块生了绿锈的铜牌,勉强露出半个丁字。
沈念眼底烦躁瞬间褪去,切入正题:“哪儿挖出来的?”
“后井夹墙,永安当铺。”
“多久了埋这?几个人啊?”
“石灰封着,年份待查。骨头混杂过了,至少七个。”萧珏把一卷骨图推到案边,“三日拼完。查出用药、骨龄、死因。找到牵机毒源。”
沈念把茶盏搁回桌面,杯底磕的糖碟当啷一响。
“刚从四把刀底下捡回一条命啊我,侯爷。”
“看见了本侯。”
“新婚夫人回门遇刺,正常的夫君会这么做吗?”沈念心烦意乱。
“热茶给她。”萧珏眼皮不掀的说。
“还有什么啊?”
“案子给她。”
“叫赏赐啊这?”
“北境三十万两旧案,旁人求都求不到的福气。”萧珏语气平淡,“要不要你?”
“不会验骨啊我。”沈念深吸一口气,手直接伸了过去。
萧珏目光落在她掌心问:“干啥?”
“手腕拿来。查查你今日有没有乱动真气啊我得。这福气可没人给我结账,万一东家暴毙了咋整。”
萧珏垂眸片刻,慢条斯理把右手放入她掌心。
沈念指腹精准压住脉门的寸关尺。
深层读心触发。
这女的命硬,四把刀都没留住她。
这三只箱子,总能叫她跳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