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
“何雨水那个赔钱货不给我!妈,你去给我抢回来!你是死人啊!”
秦淮茹坐在床边,听着儿子的哭闹,看着空荡荡、连只老鼠都不光顾的碗柜,心里那个苦啊,跟吞了黄连似的。
她透过窗户缝,看着何雨水给别家送肉,那一个个冒尖的大海碗,金黄酥脆的肉块,看得她心都在滴血,眼睛都红了。
要是以前,这些肉肯定有贾家的一份,甚至大半都是贾家的,何雨柱那个傻子肯定会屁颠屁颠地送过来,还得问一句“够不够”。
可现在,何雨柱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是什么脏东西。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
贾张氏猛地把手里的破碗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飞溅,吓得棒梗一哆嗦,哭声都噎住了。
“傻柱这个杀千刀的!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贾张氏那张胖脸因为极致的嫉妒而变得扭曲狰狞,鼻翼一张一合,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野猪。
“宁可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穷鬼,也不接济我们孤儿寡母!”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这是要饿死我大孙子啊!”
贾张氏越说越气,越想越觉得亏。
在她那奇葩且扭曲的脑回路里,何雨柱的东西就是她的,何雨柱不给她,那就是抢劫,就是大逆不道,就是犯了天条。
“妈,您少说两句吧,人家不给咱们也没办法……”
秦淮茹红着眼眶,弱弱地劝了一句。
“我凭什么少说?”
“他何雨柱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这是欺负我们贾家没男人!”
贾张氏猛地从炕上跳下来,那一身肥肉跟着乱颤,震得炕席都响。
“不给我吃是吧?行!那就都别吃!我掀了他的摊子!”
贾张氏披头散发,那双三角眼里闪着恶毒的绿光,像一头饿红了眼的恶狼,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秦淮茹,嗷唠一嗓子冲出了房门。
“傻柱!你个没良心的狗杂种!你给我出来!我不活了!”
这一嗓子,尖锐刺耳,瞬间盖过了院里的欢笑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人心上。
对门的易中海,正坐在屋里生闷气,手里端着的茶缸子都凉透了。
听着外面对何雨柱的赞扬,他觉得自己这个一大爷的脸皮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又狠狠碾了几脚。
什么“仁义”,什么“敞亮”,这本来应该是形容他易中海的词儿!
现在倒好,他成了那个“一根葱舍不得拔”的小人,何雨柱反倒成了大善人。
这要是让何雨柱继续这么收买人心,以后这大院里,谁还听他易中海的?他的养老大计怎么办?
这队伍,没法带了!人心散了啊!
正当易中海愁得脑仁疼,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的时候,贾张氏那一声怒吼,让他浑身一震,原本阴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来了!终于来了!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怕闹,就怕没动静。只要贾张氏闹起来,把水搅浑,他就有机会插手,就有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重新树立他一大爷的威信。
“不像话!简直太不像话了!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易中海黑着脸,背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架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