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见不得光!
一旦报了官,东西追不追得回两说,她这个“老祖宗”立马就得变阶下囚。
搞不好还得被拉去吃枪子儿!
还有易中海。
那个伪君子为什么对自己听计从?
为什么哪怕他自己不能生养,也把我当亲娘供着?
真以为是为了那点虚名?
那是易中海这只老狐狸知道她手里有货!
因为易中海知道,伺候走了老太太,那笔庞大的遗产就是他的。
如果让易中海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连棺材本都被人掏空了……
老太太太了解易中海了。
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一旦知道自己没了利用价值,别说养老送终,怕是连剩饭都不愿意多给一口。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老太太在黑暗中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肉里,生疼。
但这疼,让她清醒。
这哑巴亏,她得连皮带肉,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不仅要吞,还得吞得漂亮,吞得不动声色。
她得装。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那个家里藏着金山银山的老祖宗还在。
老太太在冰冷的地窖里坐了足足十分钟。
这十分钟,比她守寡的这几十年都要漫长。
等她再次爬出地窖,把地砖复位,把樟木箱子挪回去的时候,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惊慌。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花白的头发,又用力搓了搓脸,让脸颊泛起一点血色。
“我是老祖宗,我是这院里的天。”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念叨了一句。
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了吗?”
是易中海的声音。声音里透着慌乱,还有一丝试探。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浑浊而茫然。
她拿起那根已经空了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两下。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门帘一掀,易中海一脸灰败地闯了进来。此时的一大爷,哪还有平日里的稳重,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虚汗直冒。
他一进门,那双眼睛就贼溜溜地在屋里四处乱扫,最后定格在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出大事了!院里进贼了!大家都遭了!”
易中海声音发颤,紧紧盯着老太太的表情。
“您……您这儿没事吧?”
他这也是病急乱投医。
自己那点家底全没了,若是老太太这儿也遭了秧,那他易中海这后半辈子可真就没指望了。
聋老太太坐在床沿上,歪着头,把手放在耳朵边上,做出一副费劲听的模样。
“啊?你说啥?进水了?下雨了?”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凑到老太太耳朵边大喊:
“不是下雨!是进贼了!偷钱的贼!”
“老阎、老刘、还有我家,钱都被偷光了!您赶紧看看,您丢东西没?”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
“偷钱?嗨,吓我一跳。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她慢悠悠地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巍巍地走了两步,一脸的不屑和糊涂。
“我一个孤老婆子,吃国家的,喝国家的,哪来的钱让贼惦记?”
说着,她还特意用那根空了的拐杖指了指易中海,眼神里带着几分“责怪”。
“中海啊,你也是个当一大爷的,遇事别这么毛毛躁躁的。”
“不就是丢了点钱嘛,人没事就行。”
“你看我,这屋门一晚上都没插,睡得那叫一个香。”
“贼要是来了,还能给我留条被子?”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这副云淡风轻、甚至有点嘲笑他大惊小怪的模样,心里那块大石头,竟然奇迹般地落地了。
看来老太太这儿没丢。
也是,那贼估计也就是图财,老太太这屋破破烂烂的,平时也没见她露过财,贼肯定懒得翻。
只要老太太的私房还在,那将来……
易中海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