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官威赫赫。
若是放在往常,这院里的大人小孩早就噤若寒蝉,等着一大爷来断这一场“公道”。
可今儿个,风向变了。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把刚才踢人的那只脚在地上蹭了蹭,仿佛刚才踹的不是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而是一袋垃圾。
他抬起眼皮,扫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里别说敬畏,连点正眼瞧人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着?一大爷这是刚下班?连工作服都还没换,就急着给人当保护伞了?”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易中海背着手走到人群中间,先是看了一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贾张氏,又看了一眼满脸血污、捂着腮帮子嚎丧的棒梗,最后目光死死锁在何雨柱身上。
“傻柱!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易中海板着脸,那一脸的正气凛然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还真能被他唬住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一个老人,一个孩子,被你打成这样!”
“你还是个干部吗?”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这是咱们先进大院能出的事儿吗?”
他深吸一口气,根本不给何雨柱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了定论: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贾家道歉!”
“带贾张氏和棒梗去医院检查,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你全包了!”
“还得给秦淮茹赔礼!”
秦淮茹一听这话,原本止住的哭声又续上了,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委屈地看着易中海,仿佛找到了靠山。
周围的邻居们都没吭声,眼神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打转。
何雨柱乐了。
是被气乐的。
他抱着胳膊,往前迈了一步,直逼易中海跟前。
他比易中海高出一头,这会儿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
“易中海,您这耳朵是不是上了年纪,不大好使了?”
何雨柱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一声炸雷在院子里响开。
“刚才这小白眼狼拿大砖头要拍我的时候,您在哪?”
“他指着鼻子骂我‘绝户’的时候,您在哪?”
“怎么着,这会儿我正当防卫给了他两巴掌,您倒是从地缝里钻出来了?”
“掐着点算好的吧?”
易中海脸色一僵,强词夺理道:
“那是孩子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你个大人也不懂事?你就不能让让他?”
“让他?”
何雨柱冷笑一声,伸手指着地上的棒梗。
“这小子今年十二了吧?”
“十二岁拿砖头行凶叫不懂事?”
“那我今儿二十四,我打他是不是也能叫顽皮?”
没等易中海开口,何雨柱脸色猛地一沉,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易中海脸上:
“再说了,一大爷,刚才这小子骂什么您没听见?要不我受累给您重复一遍?”
“他骂我是‘绝户’!骂我断子绝孙!”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词儿骂得可真顺溜啊。”
“易中海,全院都知道我是单身,还没结婚。”
“可您老两口也没个一儿半女的吧?”
“这‘绝户’两个字,您听着就不刺耳?”
“就不扎心?”
这一句话,直接捅了易中海的肺管子。
易中海那张原本铁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他在大院里经营多年,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他无后的事,这是他的逆鳞,也是他的心病。
何雨柱还没完,继续补刀:
“合着这孩子骂我‘绝户’的时候,没把您也骂进去?”
“您还护着他?您这心胸可真宽广啊,感情您是喜欢听人指着鼻子骂您是绝户,还得夸这孩子骂得好、骂得响亮?”
“你……你胡说八道!”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的手指头都不利索了。
“这是一码事吗!这……”
“这就是一码事!”
何雨柱直接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