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彩色弹幕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退去,天幕重新恢复了清晰。
除了性别身份与核心意象的对应,王熙凤与魏忠贤之间,还有一些耐人寻味的细节巧合。
王熙凤出身金陵王家,乃‘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的显赫门或签署文件时,往往由亲信太监或文臣代劳。
明朝中后期,内廷设有内书堂,当时朝廷对宦官的文化教育相当重视,宦官多从小接受教育,像冯保、王安、乃至后来的王承恩,各个都是通晓文墨,甚至能与外廷学士唱和。
可偏偏这位权倾朝野,代天子批红的九千岁,竟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奏章需人念,旨意靠人写,他的权柄,建立在对信息传递的绝对垄断和暴力威慑之上,而非对文墨章法的理解。
两人在不识字这一点上,形成了高度对应。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个睁眼瞎管着贾府,一个睁眼瞎祸害着咱大明……这书,倒也敢写。”
再看权力来源。
贾府名义上的女主人王夫人深居简出,吃斋念佛,将管家大权完全下放给了内侄女王熙凤。
天幕画面一变,红楼梦的原文缓缓浮现。
“如今太太竟不大管事,都是琏二奶奶管家了。”
历史上,天启皇帝朱由校,酷爱木工,厌烦政务,将朝廷大权很大程度上委托给了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
“帝性机巧,好亲斧锯髹漆之事,委忠贤以大政。”
一个是放权给内侄女管家,一个是放权给贴身太监理政。
两人都非名义上的最高权威,却都因实际掌权者的授权或放权成为了真正的执行核心。
“认干亲,结党羽,古今权术,一脉相承。”嬴政冷哼一声,眼神却落在了赵高身上。
赵高被这目光看得冷汗涔涔。
始皇这是……怀疑他了?
该死的天幕!
再看人际关系。
王熙凤在贾府认了伶牙俐齿,心思活络的小红作干女儿,刻意笼络,培植亲信。
魏忠贤则在朝中广收义子,结党营私,遍布朝野。
接着,天幕画面变得温情又略带一丝诡异,出现了王熙凤之女巧姐的剧情。
王熙凤与贾琏育有一女,王熙凤请求刘姥姥为其取名,定为‘巧姐’。
书中明确提到巧姐生于七月初七,即乞巧节。
而巧姐后来在贾府败落后,被刘姥姥所救,最终嫁给了刘姥姥的孙子板儿。
而历史上,天启皇帝朱由校酷爱木工,他与魏忠贤关系密切,两人在一种名为叠翅几的家具基础上继续研究,直到清朝,这种游戏玩法终于被命名为――七巧板!
天幕画面浮现出七巧板的样子,那是七块形状各异的薄板,可以拼出成千上万种图案,从人物、动物到器物、文字,变化无穷。
这简单又奇妙的玩具瞬间吸引了万界无数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孩童的父母。
先前那些复杂的政治隐喻和沉重的历史悲剧让他们看得云里雾里,但这直观有趣的玩具却让他们眼前一亮。
“这东西好!几块板子就能拼出这么多花样,能启娃儿心智!”不少百姓心动,琢磨着找木头或厚纸片来试着做一套。
各朝负责记录的文臣也迅速记下七巧板的形制与功用,此等寓教于乐之物,无论是进献帝后,还是教导皇嗣,都是极好的。
李世民的目光却紧紧锁在那“七月初七”、“巧姐”、“板儿”与“七巧板”的联系上,他心思电转,猛地一拍手掌:
“朕明白了!七月初七生!名为巧姐,后来嫁与板儿!合起来不正是七巧板吗!这人的名字,竟然是从这个物件中化用而来?这著书人的心思,竟缜密巧合至此?!”
他感到一阵寒意,又混杂着一种破解谜题般的兴奋。
若真如此,那红楼梦中每一个人物的名字、生辰、命运,恐怕都暗藏玄机,与更大的隐喻紧密相连!
这红楼梦!真乃奇书也!
现在,让我们再回头看王熙凤的判词。
天幕上,那著名的判词与图画再次出现:
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脂批曾提示,这“一从二令三人木”用的是拆字法。
遵循此提示,我们尝试拆解。
天幕的笔触化为流光,开始挪动那些字块。
当进行到“二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