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渔走近,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
衣裳首饰都是顶好的料子和工艺,绯色也衬得江晚吟肤白胜雪,像春日里盛放的海棠,娇艳动人。
只是用力过猛了。
“表小姐今日极美,”
苏渔先顺着毛哄了一句,才温声开口,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过于张扬的金凤步摇上。
“只是奴婢想着,侍郎府是书香清贵门制度。
不过也对,表小姐偶尔愿意对她好,就像是公司年会抽奖。
抽到了是运气,抽不到才是常态。
这就是在古代的现实。
表小姐再看重再亲近,身份的天乩都在这儿搁着。
谁也越不过去。
苏渔心里明镜似的,倒没什么怨气,只觉得有点滑稽。
春日阳光正好,路上行人渐多。
苏渔身姿纤细,鹅黄衣裙在日光下仿佛自带柔光,一张脸更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路人都惊艳于这丫鬟惊人的美貌,也诧异于如此容色的女子竟徒步跟随在马车旁。
马车停在户部侍郎府大门前,早有仆妇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将江夫人和江晚吟请了进去。
苏渔跟在云霜身后,与几个随行丫鬟一起,被引到内院旁的一间厢房候着。
这厢房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窗下摆着几张条凳。
同来的几个丫鬟显然不是第一次跟主子出门,熟练地找了位置坐下。
有的拿出随身带的绣活低头做着,有的低声闲聊。
苏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安静坐下,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打量着侍郎府的庭院。
不愧是书香门第,园子打理得清雅。
墙角几株晚开的玉兰吐着芬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墨香和花香
嗯,环境不错,适合养老。
苏渔一边看风景,一边耳朵也没闲着,一不发的听着旁边几个小丫鬟低声八卦。
毕竟小丫头片子们给的消息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听说是相看侍郎家的二公子呢,人就在国子监读书”
“表小姐这身打扮真好看,比昨儿赴宴那身瞧着还舒服。”
“那可不,听说昨儿赏花宴,好几个夫人夸表小姐清雅大方呢”
她正听的入神,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清朗的谈笑声,由远及近。
“千鹤兄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听说你不是在忙一桩要紧的案子?”
“恰好路过,听闻你在府中,便进来叨扰片刻。”
这声音
低沉清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质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苏渔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微微倾身,从半开的窗缝里往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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