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能让宫里的人经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如今想来,那点本能的谨慎,救了她。
若是当时用了内务府的人,那些包衣世家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会不会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
宁穿着嫁衣在行宫与他拜了天地,这些事如果传到那些包衣奴才的耳朵里,她会怎么样?
他们想要一个人的命,太容易了。
他以为他已经把她护得很好了。
可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伸向她的手,她挡住了多少,又漏掉了多少?
后怕像一条冰凉的蛇,从他心底爬出来,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
“胤g?”宁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你抱得太紧了。”
雍正回过神来,微微松开了一些,却没有放手。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眼。
她在,她还好好的。
就够了。
见他没有回答,宁也没有继续问,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她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放松了下来。
从那天开始,宫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养心殿的灯亮到深夜,苏培盛和高无庸进进出出,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
各宫的宫女太监们察觉了宫中突变的气氛,一个个都收紧了身上的皮,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差错。
聪明些的妃嫔纷纷向皇后告了病,缩在自己宫里不敢出去。
云烟从外头回来,凑到宁耳边小声说: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今儿个发了好大的脾气。”
宁手里的针线猛地一用力,针尖扎进了指尖,冒出一颗血珠。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指含在嘴里,闷声问:“听谁说的?”
“苏公公身边的小太监。
说是发了很大的火,吓得苏公公跪在地上,半天都没敢起来。”
宁沉默了片刻:“这些话,不许再往外传。
最近让承乾宫里的人都安分些。”
云烟应了一声,忙退出去吩咐。
宁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梅树。
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她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约束好承乾宫的人,少给他添麻烦。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