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李文昭不可思议地看着桌案上出现的掌印。
他的桌案,他当然清楚,上面根本没有掌印,刚刚沈砚按了一下就有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掌印是沈砚按出来的,而且还必须是有内劲才能做到。
练力期的武者只会将桌子按得四分五裂,唯有内劲武者才能将力量控制得收放自如,做到劲透木石而不伤其本!
只是这怎么可能啊!
一个小小的仵作怎么可能是内劲武者。
“是我这桌子出现问题了吗?”
李文昭不愿意相信,试图说服自己。
他伸手在那掌印边缘按了按,木头坚硬如铁。
这下,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他看向沈砚的眼神震惊了。
“你……你怎么会是开脉武者?”
李文昭声音都有些结巴,这比大白天见鬼还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想想以前他对沈砚的态度,膀胱都有些收缩了。
还好这小子性格脾气好,没有给自己一巴掌,否则他恐怕就不在这世上了。
突然,他脑中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聂云海教你的?”
沈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在李文昭看来,这种默认就是承认。
果然是认了聂云海当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李文昭挑不出毛病了。
仵作是贱籍,按大雍律例不能进入武馆习武,但如果是有高人私下收徒传授,那就不算违反律法。
既然沈砚是开脉期,那他就有担任捕快的资格!
李文昭道:“快班捕快位置已经满了,你真要想当捕快,只有脏班有位置,你要不要去?”
县衙一共有四个班,皂班管升堂行刑,快班管缉拿追捕也就是捕快所属,壮班管守城力役。
而脏班则专管阴私脏事,追查无名尸体,周旋帮派地痞,总之就是各种腌臜差事,又累又危险。
脏班一共配有五个捕快,目前只有2人。
就是之前沈砚在破庙验尸时催促他快点的那两个捕快。
“去。”
沈砚一口答应下来,脏班好啊,他就喜欢尸体,就喜欢和帮派地痞打交道。
李文昭见他答应这么痛快,点头道:“既然你要去,那我去给我姐夫说一声。”
……
当天下午。
县衙前院的空地上,所有的皂隶、衙役、捕快全都被集合在了一起。
李师爷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大声宣读。
“奉县尊大人之命!原县衙仵作沈砚,因验尸有功,特蠲免其世袭贱籍,恢复良民身份!
并从即日起,擢升沈砚为本县脏班捕快,赏差服一套,腰刀一把!”
此一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站在最后面的沈砚,紧接着就是窃窃私语。
“脱了贱籍?还升了捕快?”
“脱了贱籍?还升了捕快?”
“这是不是搞错了啊,沈砚何德何能能当捕快?”
特别是周栓和牛顺两人,他两人就是脏班捕快,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被他们呼来喝去,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窝囊仵作,现在居然成了他们的同僚!
“验尸有功……这他娘的验尸还能验出个官身来?”
周栓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牛顺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两都是衙役干上来的,天天风吹日晒,也没见上面赏个捕快名额。
如果不是突破到了开脉,根本没机会当上捕快。
沈砚靠验尸居然就当上了捕快,这也太荒谬了吧。
其他那些平日里嫌弃沈砚晦气,见了他都要绕道走的衙役们,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在大雍朝,贱籍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可现在,沈砚不仅脱离贱籍,身份还比他们高。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砚的眼神复杂了,羡慕嫉妒恨全都有。
李师爷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不意外。
毕竟他也被震惊过,不过这脏班捕快可不好干,就看沈砚这小子能坚持多久了。
散场后,沈砚去库房领了代表捕快身份的皂色劲装和一把崭新的腰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