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这话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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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郎见过了午,正好路过会仙楼门口,就打算进去吃顿饭。
会仙楼前些时日被张四娘买下,关门盘账歇了几日,今日已经重新挂出幡子。
门口小厮见了张三郎,先是一愣,随即高声往里喊,“张押司到!”
张三郎迈步进去。
大堂人不多,也难怪上家要卖。
城东人气倒旺,奈何没几家富户。
平时多去酒肆食肆,没几人来这正店撒钱。
就是张三郎,在城东住了一年,也只在初遇孙继祖时,咬着牙请他吃了羊肉暖锅,四盘热菜,一壶酒。
张三郎当时按悦来酒肆的价盘算,以为得四五百文钱,当时没带现钱就挂账了。
哪曾想过几日前去结钱,竟然要三贯一百二十钱。
掌柜的怕他刁难,还大方的减了零头,到底也花了三贯钱。
一顿饭,吃了他两个月廪给!
后来听方仲安说起,他才知道正店的酒肉,与寻常食肆颇有不同,有些做法也是独门秘笈,价格自然要高很多。
掌柜正拨算盘,闻声迎出来,笑堆满脸,“张押司,您可来了!
楼里新到了几尾鲈鱼,今日楼上可坐?”
张三郎扫了眼堂内,“寻个清静隔间,不要酒先上壶茶。”
掌柜绕到他身侧,压低声音,“三官人,楼上王家公子已到了半炷香。
说是来寻四娘子,让我拿话搪过去。
四娘子交待过,有人找她,一律说她出门未归。
您看……”
张三郎眉梢一挑,“这倒巧了。
我既来了,便去拜见王公子。”
掌柜会意,侧身引路。
大堂后有道窄梯,直通二楼南面三间雅间。
中间那间最大,临街窗半开,能望见楼下人来人往。
雅间门外站着两个灰衣长随,腰上挎着短棍。
见掌柜带人上来,先要拦,待看清张三郎,又齐齐退后半步垂手不语。
门帘一掀,王正已经站起来,“张三官人?真是巧了,快请坐!”
他侧身让出上,又朝门外扬声,“再加一副牙箸,温壶新酒。
三官人来得正好,这鲈鱼刚上桌,再晚一步,小弟可就不客气了。”
他今日换了身秋香色长衫,外罩玄色半臂,腰系银带,手里仍捏着把折扇,扇骨却是乌木镶银,与昨日不同。
张三郎站在门边朝里扫了一眼,拱手笑了,“王公子好雅兴。
一个人占这么大间雅间,还叫了弹唱,倒会享福。”
王正把折扇一收,往里相让,“什么享福?不过躲清静。
三官人既来了,便是主人,请上座。”
他笑容满面,倒像在自家园子里迎客。
张三郎迈步进去,八仙桌只坐王正一人。
身旁另置小案,有个怀抱曲颈琵琶的乐妓。
再往后,沿墙站了四个随从,屏息低眉。
张三郎也不客气,略一拱手,在王正对面坐下。
王正朝随从吩咐,“温酒换新炉。”
他又朝张三郎笑道,“今日算是小弟占了三官人的地方。
这顿酒,该我请。”
张三郎知道王家有钱,也不跟他摆谱,“王公子来会仙楼是客,我张三郎也是客。
谁请谁,倒无妨。”
王正眼睛弯了弯,不接这茬,只指桌上,“三官人,这道鲈鱼,是今早才从东平湖送来的。
用橘丝、姜片同蒸,起锅时泼勺滚油。
凉了便腥,宜趁热。”
张三郎看那鱼,卧在青瓷盘里,鱼身浇着薄薄层豉汁,旁边码着细如丝的橙皮,“王公子会吃。”
王正又指向第二道,“这道蟹酿橘,还算鲜甜。
橘是洞庭新到的,蟹是梁山泊边来的青壳蟹。
拆肉,拌猪膏、鸡子和嫩笋丁,填回橘里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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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极熟,像是日日如此。
桌上还有道羊羔酒煮羊肉,汤色乳白,炭炉还在底下温着。
另有蜜渍栗子,盐梅,五香鸽脯,鲜切藕片等吃食,摆得满而不乱。
王正身后那乐妓已调好弦,低低弹起来。
张三郎听了听,辨出是《清平乐》,弹得不快,恰能说话。
张三郎正好饿了,也不多客气,先夹口鲈鱼,果然和张家平时吃的鱼不同,“厨子手艺不错。”
吃喝片刻,张三郎每道菜都尝了尝,心中暗叹做人的差距。
就王正这么一顿饭,起码要八九贯钱,是城东大部分人家整年能赚到的钱了。
王正亲自给他斟了半盏酒,声音放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