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撤离准备。
告示写好先拿来给我看。”
周全站起来拱了拱手:“下吏这就去。”
他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顾彦升最后看向严世忠:“严押司,工房的堤防物料,你这就去清点。
每一样都记清楚数目,也抄报一份给守礼。”
他顿了一下,脸色郑重,“堤防若是出事,工房是头一个跑不掉的。
你可明白?”
严世忠脸上的汗又下来一层,他把那方帕子又掏出来按了按额角:“下吏明白。
下吏这就去,这就去!”
二堂里只剩下顾彦升和张三郎两个人。
顾彦升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守礼,你方才看了严世忠好几眼。
你想说什么?”
张三郎站在案前,沉默片刻:“工房的物料账,恐怕不止是缺了数。
严押司方才说他心里都有数,可我看他那副样子,倒像是心里太有数了。”
顾彦升脸上起了森然之色,“你是说,他可能动了修堤物料?”
张三郎知道他也懂这里的门道,缓缓点头,“我不确定。
但大水若是真来了,工房物料是救命的东西。
绝不能出岔子。”
顾彦升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案面上叩了几下:“那你提个章程。”
张三郎想了想,“我带人先去堤上走一趟。
沿河新堤修好没几日,如果物料真有问题,堤上能看出些痕迹来。”
顾彦升点了点头,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盖上县丞印,递给他:“你去找孙县尉,让他派一队弓手跟着你。
堤上的事,你说了算。”
张三郎接过手批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朝顾彦升拱了拱手,转身出了二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