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云菲突然设局引她过去,绝对没安好心。
思及此处,孟晚音将信纸往袖中一塞,转头便朝谢悸的书房疾步走去。
此时的慕音院,静谧得很。
谢悸一袭墨色宽袖长袍,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卷暗卫递上来的密折,神色清冷。
“大人。”
门外传来女子略带焦急的呼唤,打断了屋内的沉寂。
谢悸捏着密折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睫颤了颤,却并未抬头,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进。”
孟晚音推门而入,她顾不得行礼,几步走到案前,开门见山道:“大人,孟云菲给我递了信,约我下午在东宫偏门相见。信中……她拿我的幼弟和母亲做威胁。”
谢悸听着她急切的声音,终于缓缓抬起眼眸。
深邃漆黑的眼眸依旧波澜不惊,甚至透着几分意料之中的风轻云淡。
“哦?是么。”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手将密折合上。
孟晚音见他这副反应,不由得一愣,脱口而出:“大人知道她在东宫?她不是在教坊司吗,怎么会……”
“哦,是有这么回事,除夕宫宴,她进宫献舞,被太子妃讨了去。”谢悸语调平缓。
孟晚音不可以思议,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事:“大人既然早就知晓,为何……为何不曾告诉小七?”
谢悸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质问,眼眸微微眯起。他微微往后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孟小七,你是在怪我?还是说我凡事都该向你报备?”
那一声“孟小七”,叫得讥讽又疏离。
孟晚音心口一滞,自嘲与酸涩瞬间蔓延开来。
是啊,她如今不过是首辅府里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低垂着头,声音紧绷:“不敢。小七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请大人恕罪。”
谢悸看着她温顺下跪的模样,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起来吧。”他冷声道。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