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啊。
他们两个,一个自以为是地隐瞒,一个心灰意冷地逃避。
在没有上帝视角的迷雾里,将彼此伤得体无完肤。
孟晚音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一颗沉寂了七年的心,正伴随着汹涌而来的真相,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搏动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什么“完成任务即可回归”,什么“只把谢悸当成完成任务的目标”,都是她自欺欺人的谎。
如果真的不爱,她为什么会在死后七年,听到系统的召唤时。
明知是深渊还是一头栽了进来?
如果真的放下,她为什么会在以孟小七的身份与他相处时。
看着他的一颦一笑,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些日子里,她以“孟小七”的身份苟延残喘,明知不能为而为之。
却还是在朝朝暮暮的相处中,不可自拔地再次对他动了心。
她拼命地隐藏,拼命地用保命和任务来麻痹自己,欺骗自己只是在逢场作戏。
可现在,这场自欺欺人的谎终被戳破!
她爱他。
无论是七年前的孟晚音,还是七年后的孟小七,她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阿悸,阿悸……”
沈安澜叹息着,费力地将已经哭晕过去的谢悸扶到榻上,替他盖好被子。
她看着谢悸眼角未干的泪痕,低声道:“你这又是何苦……罢了,今夜便在这歇着吧。”
沈安澜揉了指额角,满脸疲惫地提起灯笼,缓步退出了藏春阁,顺手带上了房门。
随着木门合上的轻响,整个藏春阁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盏微弱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画像照得忽明忽暗。
孟晚音扶着屏风,颤抖着走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榻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