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恼,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通透与欣喜。
沈安澜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眼前的这个孟小七,果然就是七年前的孟晚音!
只有孟晚音,才会在意她和谢悸的关系。
只有那个曾经满眼都是谢悸的姑娘,才会如此别扭、如此酸涩地问出这一句“为什么不给她名分”。
若是旁人,巴结讨好还来不及,怎敢如此冒犯?
沈安澜心中大石落地,看着孟晚音的眼神愈发温柔。只是,如今局势未明,阿悸身上背负的东西太重。
而她似乎也有着不能说的苦衷。
既然双方都有说不出口的苦衷。
那自己便陪着他们演下去,做他们之间的推手吧。
“傻丫头,这有什么可委屈的。”
沈安澜拍了拍孟晚音的手背,语调轻松,浑不在意:
“名分这东西,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虚礼罢了。我如今在这府里,有阿悸护着,锦衣玉食,还能做自己喜欢的纺织营生,赚些零花钱。这日子,比那些高门大户里勾心斗角的当家主母,不知快活了多少倍。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名分什么的,真的不重要。”
孟晚音看着沈安澜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却也伴随着深深的无力。
沈安澜的心胸,未免也太宽广、强大了。
为了谢悸,她竟然甘愿不要名分,无怨无悔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这么多年。
可……这真的合理吗?
一个女人,真的能大度到看着心爱的男人日日在身旁,自己却甘于缩在角落里吗?
还是说,这只是沈安澜的自我安慰的托词?
孟晚音心里那股拧巴的酸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她看着沈安澜,终还是问了一句!
“沈姐姐……你,真的喜欢大人吗?”
沈安澜看着的眸子,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纵容,也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叹息。
“自然是喜欢的。”沈安澜的声音轻柔。
“但……”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孟晚音急急地打断了。
“我知道了。”孟晚音垂下眼睫,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抠着掌心。
那尖锐的疼意,才勉强能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酸楚。
她不想听下去了。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他们青梅竹马,或者说,在这座吃人的首辅府里,他们才是最亲密无间、共同进退的一对。
她孟小七算什么?
沈安澜看着孟晚音骤然苍白下去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顿时明白这丫头是钻了牛角尖。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有些真相,终究是要阿悸自己看清,亲口告诉她才好。
沈安澜终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伸手,温柔地抚了抚孟晚音有些凌乱的发丝,温声道:“小七,有些事,并非你眼睛看到的那样。你且宽心,莫要多想。”
“我不会的,沈姐姐。”孟晚音勉强扯出一抹笑。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是啊,有什么好想的呢?
不管她现在是以“孟小七”的身份苟延残喘,还是曾经的“孟晚音”。
她注定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系统冷冰冰的倒计时时刻悬在头顶,她拿了心动值,完成了任务,迟早是要离开的。
既然注定无法陪他走到最后,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产生这些不该有的妄念。
这世上,只要还有沈姐姐这样的人,真心实意地爱着他、护着他,让他在这冰冷刺骨的权势巅峰不至于太孤单,便足够了。
正当屋内的气氛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闷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事嬷嬷在暖阁外恭敬地扬声禀告:“沈夫人,首辅大人回府了。大人在书房,请您过去见他。”
“知道了。”沈安澜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孟晚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扎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
他回来了。
他一回府,第一个要见的,果然还是沈姐姐。
“沈姐姐,你快去吧。”孟晚音强撑着站起来,脸上挂着体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