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轴、西岛、波尔普恩……跨越森罗海、抵达雾兰,【白日梦】先生接住了坠落的城池,【时历】为此敲响了【盛大钟声】。
然而,与此同时,幽灵船的阴影也遁入了谢兰的土地之中。
事实上,在奥尔德斯治世,直至白橡木号抵达波尔普恩的时刻,【白日梦】先生的存在才真正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为众人所知。
而在此之前,特别是在白橡木号行驶在森罗海的那接近一年的时光之中,【白日梦】先生的相关消息只是隐隐绰绰地流传在神秘侧。
譬如【群星会幕】、譬如赫米什王朝的覆灭。
这就给了……呃,故事?命运?新的时代?总之就是天上一切负责整理舞台的神明——一次可趁之机。
也就是,当杜尔米·奈特乘着白橡木号一路向东,跨越森罗海并且最终抵达波尔普恩的同时,【白日梦】先生乘着幽灵船一路向西,横跨了整个谢兰,并且最终折向北面、绕了个圈子返回利文斯通。
【白日梦】先生的这段旅程发生在300年,也就是杜尔米仍旧在海上奔波的时刻;而波尔普恩反而成了301年的事。
要是那座悬崖岩石之城果真拥有自我意识的话,那它恐怕该委屈地哭出来了:明明是它先来的!
明明是它最先迎来了【白日梦】先生的大驾光临与【盛大钟声】、明明是它最先拥有了【白日梦】先生的庇佑与恩赐,可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旅途与故事,却硬生生抢了一个更靠前的位置,反而把它挤到了最后面!
难道时光与历史不曾拥有先来后到的美德吗?!
利厄斯拍拍波尔普恩,大大方方地说:哎呀没事的,你看我也是后来才成为【白日梦】先生的领民呢!
神秘侧的先来后到,又有什么意义?
总而言之,阿尔弗雷德治世发生的故事,就这样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新的时代的画卷之中。
……当然,可能也没那么严丝合缝。因为杜尔米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旅途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神秘侧之旅,所以很多同伴的命运也发生了改变。
比如说,肯·林恩的美食笔记……呃,没了。
不过杜尔米留了一份!他会记得给他的老伙计欣赏的。
杜尔米只是随便地回顾了自己的记忆,没仔细查看其中的区别。他知道里头一定会有不少让他也大吃一惊、啼笑皆非的细节。
不知为何,他竟然将他自己的人生也看作是一段精彩纷呈的故事,只想着去探索与发觉其中的奇妙之处。
但现在的关键问题,依旧是太阳熄灭的事情。
时间临近中午,人们饥肠辘辘。船上的厨师摸黑做了饭,好在人们已经逐渐适应了现在的环境,纷纷使用各种办法照明:蜡烛、煤油灯、火把等等,也算是照亮了一方天地。
更有一位富豪大手一挥,将港口船坞里停靠的一艘退休的木船买了下来,行驶到远方的海面点燃——火光冲天。
这让人们看到了更远处的海洋与天空:宛如浓雾一般的、弥漫的黑暗。
人们或许会隐约产生这样一种错觉:这种黑暗是活物、是实际存在的某种阴影。这种感觉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好在这个时候人们对于神秘侧的态度,依旧是基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理念来的。人们更了解神秘侧的存在与规则,因此他们更多是抱怨,而非疯狂与绝望。
不过这可能是因为,这种情况仅仅出现了一天。
倘若明日的太阳也未曾升起,第三天、第四天……那么人们心中的隐忧就会彻底爆发。
更高处的波尔普恩,城池宛如沉眠在黑甜的梦中,是流动的、蜿蜒的火中的影子。偶尔,一盏蜡烛熄灭了,人们便骂道:该死的鬼精灵又来恶作剧了,这一次甚至扑灭了他们珍贵的火光!
鬼精灵觉得自己十分冤枉呢!因为这可是白昼呀!本该光鲜亮丽、亮堂堂的白天呀!聪明的鬼精灵从来不会出现在白昼,但可恶的人类竟然嫁祸给祂们!
鬼精灵们郁闷地飘远了。
杜尔米吃了一顿午餐——哦,熟悉的白橡木号的味道。
亲爱的白橡木号显然是不可能在今日出航了,水手们要么回了船舱,要么去了波尔普恩闲逛。杜尔米也跟肯、伯纳德三个一起去了波尔普恩,一座漆黑的城池让他们产生了一些探险的冲动。
不过杜尔米并没有玩太久,他来到了波尔普恩的最高处,也就是布卢默家族庄园的塔楼。
此地仍是一片废墟,保留了当初那场灾祸的模样。或许几十年之后,此地仍是这般荒凉。杜尔米突然想,这就好像阿尔弗雷德治世从未发生过一样。
风声猎猎。
于是杜尔米慢吞吞地说:“有没有人——神也行——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天空悄悄地眨了眨眼睛,但是默不作声。
“不说话?”杜尔米笑了起来,他好整以暇地说,“没关系,反正天都黑了。哎呀,现在应该出门散散步了,比如去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