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
有些城市的政务署被裁撤了,这也怪不得他们;但留下来的那些政务署,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传统作风,并没有因为【帝皇】的离去而彻底改变。
虽然这可能是惯性、虽然这可能有赖于几位署长的个人品德,但埃默森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为难他们。
杜尔米正笨手笨脚地拆着那只纸鸟,然后,他再一次为这张支票上的数字而瞠目结舌了。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埃默森费解地问,“你不是说自己都见识过赫米什王朝的财宝了?”
杜尔米冷静地把支票塞进了口袋,只觉得自己左边口袋是政务署的预算、右边口袋是【帝皇】给的经费……唉,真可谓是沉甸甸的好多好多好多个零啊!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等等,您把这钱给我干嘛?您自己直接给政务署不就行了吗?”
……埃默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匪夷所思地说:“你还要我教你怎么贪污吗?”
杜尔米下意识张了张口,然后又闭上。最后,他小声地说:“真的?我能拿多少?我没数清楚究竟有多少个零。”
他只知道安德烈·法涅斯给的这笔钱肯定能负担政务署眼下的开支,也知道十个自己应该也凑不出这个数量……唉,【帝皇】好有钱啊。
埃默森翻了个白眼,终于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了:“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嘿嘿,谢谢您。”杜尔米终于喜滋滋地说,“我跟政务署一样喜欢这笔天降横财!”
埃默森看了他一会儿,同样笑了起来。他想,起码在这一点上,他认为杜尔米永远是一个好的人选:人们不会担心他。担心他什么?各种意义上的……总之,人们不会担心。
他就说:“好了,这就是我今天的来意,往后可别劳烦我这把老骨头了。”
杜尔米嘀嘀咕咕地说:“本杰明叔叔都重出江湖帮我干活了……您的年纪比本杰明叔叔还大吗……”
埃默森只当自己没听见,他打算离开了。他可不敢跟深海的怪物比年龄。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情。”杜尔米连忙说,“前不久我跟一位魔法师聊了聊,他有一些发现……呃、所以……总之……‘谢兰’为什么是谢兰?”
埃默森一开始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觉得杜尔米多半也就提出一些无知又好笑的神秘学问题,就跟从前一样。可是当杜尔米省略了一切前因后果、直接问出了那个问题之后,埃默森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他静静地看着杜尔米,目光之中甚至带上了审视与评估。他似笑非笑地说:“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杜尔米有些疑惑。
但埃默森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反问了杜尔米一个问题:“波尔普恩为什么是波尔普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