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立场。”
塞西莉亚抱怨着。连她最喜爱的甜品都没法给她带来好心情了。
或许,是接连到访的人们,勾起了她对于往日的回忆。
劳伦特沉默片刻,最后谨慎地换了一个话题:“导师,关于太阳教廷……”
“哦,包斯维尔那个老家伙啊。”塞西莉亚说,“他当了那么久的执刑官,这下可算是乐意出门走走了。”
太阳教廷内部派系林立。不过通常而言,人们这么说的时候,指的是不同派别、不同理念的教士,以及他们背后的太阳骑士。很多人会忽略一个派系:太阳教廷的执刑官。
教廷自然是将光鲜亮丽的那一面摆在明面上,让逐光骑士受尽尊崇、让太阳骑士万众瞩目。可是,执刑官才真正扮演了太阳教廷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那一面。
执刑官的首领,名为包斯维尔,是使徒。
人们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年,只知道他大部分时候都在——随机的某一个——太阳教堂的地底,宛如雕塑一般静默地仰望着天空,即便在地底看不到天空。天黑时他闭上眼、天亮时他睁开眼。
曾经有一位年轻的太阳骑士无意中望见他睁眼的一幕,吓得魂不守舍,这才知晓这并非雕塑,而是一个活人。
而塞西莉亚知道,包斯维尔已经五百岁了,比塞西莉亚还年长了两百岁。换言之,包斯维尔甚至在法涅斯王朝建立之前就已经活着了。
也就是说……
包斯维尔不止活了五百年。
这听起来是个悖论,但任何了解法涅斯王朝历史的人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恐怕连神也不知道包斯维尔究竟活过了多少个法涅斯王朝,只有【帝皇】与【太阳】知道。
塞西莉亚能够这么光明正大地评论包斯维尔为“老家伙”,是因为漫长的光阴已经消磨了包斯维尔的情绪与思想。只有很少数的时候,他才会行动与思考。
说老实话,塞西莉亚更想说包斯维尔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雕塑”。
太阳教廷换了无数任教宗,但包斯维尔永远是执刑官的首领。在他麾下,无数黑甲骑士宛如太阳之下的阴影,也曾经让世界血流成河。
后来?
后来,法涅斯王朝来了。
到了如今,法涅斯王朝也覆灭了。包斯维尔虽然还活着,却也几乎不问世事。
塞西莉亚给自己傻乎乎的小学徒讲了讲包斯维尔的故事。劳伦特露出惊叹的表情。塞西莉亚猜测他会将这些消息转告给【白日梦】先生,然后【白日梦】先生也会露出类似的——无知的——惊叹的表情。
……真不知道【白日梦】先生究竟是怎么成为巨面者的。他该不会压根没有导师吧!
塞西莉亚简单总结了一下:“包斯维尔出面了,太阳教廷不敢跟【白日梦】先生对着干了。不过……我好奇这是因为包斯维尔自己的立场,还是【太阳】如此吩咐了包斯维尔。”
劳伦特更了解【白日梦】先生那边的情况。他笃定地说:“是前者。”
“哦?”
“【太阳】想这么做的话……应该早就这么做了。”
在克里斯琴的时候、在亚玛利埃的时候,甚至是在北地的时候,劳伦特都围观了【白日梦】先生与那些神明的一系列交锋。说真的,他可不觉得那常正的七神有多么敌视【白日梦】先生。
倒不如说,是正神教会拥有着自己的立场。
塞西莉亚惊诧地看了劳伦特一眼,最后说:“听起来,你比我更了解神明的立场。”
劳伦特摇了摇头,理智地说:“这只是【白日梦】先生表现出来的态度。”
塞西莉亚笑了起来,然后她突然又不笑了:“该死!”
“您怎么了?”
“又有人来了!”塞西莉亚抱怨着,“你知道我最讨厌跟哪伙人打交道吗?我最讨厌【乡】!那群家伙永远在说梦话,谁听得懂啊!”
劳伦特又开始憋笑了。虽然他才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但这会儿却是塞西莉亚为了【白日梦】先生的事情而劳心劳力。劳伦特总觉得自己这位导师亏了;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觉得自己那位领主赚了。
“我真该把阿尔弗雷德也拉上。”塞西莉亚恨恨地说,“他一个治世者,却好似置身事外一样!”
提及阿尔弗雷德,劳伦特的表情反而严肃了一些,他问:“导师,关于阿尔弗雷德治世……”
“快死了!”塞西莉亚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治世就快死了。不过你倒是不必担心,反正有【白日梦】先生在,你们这些领民的命运也会固定下来的。”
劳伦特已经经历过一次,自然也不担心。
利文斯通的秋天已经到了。海上酝酿着狂乱的风暴,但陆上也并不平静。
人们说诺斯的王似乎疯了,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短期内恐怕是打不起来了。人们怀疑这是不是奥古斯王女做的,但奥古斯却也保持着诡异的冷静。
可战争即便停滞,各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