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记录者”应有的风范。
在这场教团与神明的博弈之中,人类似乎成了棋盘与棋子,所以连【记录者】都一反常态、成为历史的庇佑者了。活得久了果真是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
杜尔米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仍是不甘心,于是大喊着说:“穆尔!”
穆尔的名字就在雪原之中无穷无尽地回荡着,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于是杜尔米阴森森地威胁着:“你要是不回答,我以后就永远在你耳边唠唠叨叨:穆尔穆尔穆尔穆尔……”
他真像是个死了都惹人烦的幽魂啊!
穆尔终于不情不愿地回了话:“干嘛!神,忙着呢!”
“你忙着呢?”杜尔米稀奇地说,“你忙什么呢?也没见你在北地这事儿上帮忙啊?”
穆尔静默两秒,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干脆在杜尔米面前显露了人形。黑漆漆的小男孩乐不可支地看着杜尔米:“杜,傻!嘻嘻,杜,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杜尔米追问。
“人死了!好多好多,穆尔忙着给他们腾地方呢。”穆尔叉着腰,趾高气昂地说,“神忙着正事,人不要烦神!”
杜尔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忙正事?什么正事?等等,你怎么在白天都出来了?”
“嘻嘻,因为这地方就快变成神秘侧的地盘啦!”
杜尔米对这样的发展倒是不算惊讶,只是再一次提醒自己抓紧时间。他必须尽快去寻找【时历】的界碑了,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北地的问题。至于那座风雪中的孤城,他只能交给领民们来守护了。
但是穆尔的话还是让他有些在意:“哪儿死了人?”
穆尔的眼珠子转了转,有狰狞的残酷的死亡在他的目光之中一闪而逝——连死亡也死亡的地界。
“新的战争。”穆尔最终还是大方地、不怀好意地给出了答案。
新的战争已经打响了,让旧的死亡都必须为新的死亡腾出空间。穆尔不甘不愿地行动着,怨恨着人的死亡却成为了神的诅咒。但要是杜尔米也为此露出苦恼的表情的话,穆尔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幸灾乐祸了。
北地的事情尚未了结,南面又出了大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杜尔米要作何反应呢?嘻嘻,疲于奔命了吧,杜!
穆尔说:“那个姓法涅斯的小姑娘,行动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