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档案直接地指向了【时历】的道路,这可是一位强大的正神!政务署果真敢赌【时历】不在乎这些记录的存在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意识到,政务署与【记录者】的关系似乎非常冷淡。
政务署甚至会跟【塔】与【乡】合作,也常常与森罗协会合作,更是与太阳教廷默契地进行着分工协作,但却很少跟【记录者】打交道。
杜尔米之前以为这是因为【帝皇】与【时历】关系不睦,但仔细一想,这两位神,恐怕谁也不会在乎凡俗世界的情况;更何况,起码明面上,【记录者】的风评可比【塔】的魔法师们好多了。
或许这更多是因为政务署的署长们自己心中不安,因此也尽量避免了与【时历】的道路打交道的机会,而明面上也有一个足够合理、足够有效的理由:神明关系不和。
只不过微面者永远无法理解巨面者,人也永远无法理解神。政务署忧心忡忡的时候,【时历】压根不在乎。
……只是杜尔米同时也理解了安德烈·法涅斯。
他理解了安德烈·法涅斯为什么一定要让那天上的宫殿坠落。
当安德烈·法涅斯还在的时候,政务署维持现状、并不革新,也并不关注秘密房间里的那些档案,即便【帝皇】从不理会凡俗世界的事情。
可是,当安德烈·法涅斯不在了,政务署就立刻意识到自己本质上的虚弱,更意识到仅凭他们自己,恐怕是无力承担秘密房间之中全部过往的重量。因而他们立刻选择了【白日梦】先生。
正如多丽丝说的那样,这其实是求助。这是因为政务署的确无法承担这个秘密。
只不过,在此之前,即便【白日梦】先生都成为政务署的编外员工了,这些署长们的态度也并不紧迫,顶多只是讨好与敬畏,但并不打算拉拢与投诚。
要是安德烈·法涅斯不曾离开,那政务署就永远不会居安思危、永远不会意识到危机近在咫尺——在看似平静的世界之中,究竟酝酿着什么风暴?
……亚玛利埃人迎来他们的首皇,最终也必将失去他们的首皇。而如今的政务署、乃至于所有谢兰人,也是一样。
恐怕他们必须意识到,安德烈·法涅斯不可能永远庇佑他们。
“我明白了。”杜尔米说,“我也明白你们的想法。”
他既明白了安德烈·法涅斯的想法与顾虑、也明白了政务署的这些署长们的想法与顾虑。他更是明白了,【白日梦】先生已经是留给政务署唯一的选择了。
而他更是认为,安德烈·法涅斯或许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不,应该说是埃默森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以【偃偶】道路的特质与风格,埃默森恐怕早就面面俱到地安排了一切,正如他看似漫不经心、随口一说,就将杜尔米引领向帝皇之路一样。
他绝不可能想不到【白日梦】先生与政务署的关联,他甚至都在那位政务署署长的面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承认自己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了。
因此,杜尔米甚至怀疑这一切,包括政务署的选择,也包括安德烈·法涅斯离开之后格局的变动,甚至包括杜尔米的选择,都在埃默森的计算之内。他们都成了祂的偃偶。
只不过,杜尔米也的确乐意跟政务署打交道、甚至是处好关系。
他也的确敬佩政务署的人们,不论是署长还是普通员工——于无穷无尽的岁月之中,他们始终坚守。
或许起初是安德烈·法涅斯安排他们去做这件事情,不论是整理过往历史的档案,还是调查那些神秘侧案件,但是到了最后,即便法涅斯王朝已经覆灭,政务署的员工们也从未停止自己的工作。
“……【白日梦】先生?”多丽丝怔怔地说。
杜尔米回过神,语气轻快地说:“简单来说,就跟亚玛利埃一样,政务署也缺了一位一锤定音、同时还掌控着力量的领导者角色,对吗?”
亚玛利埃需要一位新任执政官,而政务署需要一位首席署长。
政务署如今面临的两个问题,其一为【帝皇】离去之后的自身存续问题,其二为秘密房间中留存的过往历史的档案。在政务署自己看来,这似乎都需要【白日梦】先生的支持与帮助。
但是在杜尔米看来,政务署面前的局面同样与亚玛利埃十分相似:其中一个问题可以依靠巨面者的力量来解决,但另外一个问题也需要他们自己好好努力。
【时历】其实不在乎那些档案,【白日梦】先生可以给政务署这个保证。以巨面者的身份作保,想必人们会相信的。
只不过,在安德烈·法涅斯离开之后,政务署究竟应该以什么样的模样、立场、形象,继续维持下去,或者干脆不再继续,而是让人们另寻出路与庇佑……
杜尔米认为,他或许可以决定这件事情,但仅仅只是他来拍板决定,那似乎有些无趣了。
这更加对不起政务署这么多年来的坚守与坚持。起码从杜尔米跟政务署打交道的情况来看,即便署长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