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历史吗?那就让他们从源头更改亚玛利埃的故事好了——成就一个新的故事,让旧的故事死去吧!”
“你怎么不去死?”埃默森反问。
伊斯被噎住了。
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们怎么可能将主动权交到教团的手中?”
穆尔和米洛还在吵架,一个说另外一个冷血、一个就说另外一个虚伪;他们吵得高兴,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弟终于有了叙旧的机会。
只是杜尔米的尸体还躺在万象湖边上呢。你们这群神,行行好吧,谁给咱们可怜的小杜尔米收个尸啊?
希亚轻轻地走了过去,为那孩子合上了双眼。她为他收殓尸首,也将为他带来明日崭新的晨曦。至于夜晚?那并非太阳应该思考的问题。
门萨是最后一个现身的,并非他姗姗来迟,而是他仍旧沉湎于编织裙摆,而无心关注凡俗世界或其他神明的层域发生了什么。至于死亡?死亡就更加不是他会关注的问题。
他缓慢地说:“生灵应尽之义务。”
“你也要目睹亚玛利埃去死?”莱拉女士反问,“……是了,你如此费心编织神秘学知识,也是为了将真理侧与神秘侧融为一体。而神秘侧的质料顺着亚玛利埃的空洞流泻而出,也的确是你想要的结果。”
如此一来,门萨、埃默森、米洛,都不愿理会亚玛利埃的困顿。而莱拉、穆尔、伊斯,都希望——哪怕不择手段——解决亚玛利埃的问题。
三对三。
于是最终决定的权力交到了希亚的手中。
【太阳】仍旧在为杜尔米收尸。
亦或者说,此刻的希亚更像是一位入殓师,要将那破碎的皮肤、流淌的鲜血、断裂的骨头,一一缝合、一一收集、一一拼接。她必须耐心与细致,由此才能给第二日的杜尔米一具完好无损的躯壳。
还好这孩子在白日死的次数不多。她忧心忡忡地想。否则的话,仅是为他收尸,就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的时光。
若是有一天人们发觉太阳久久不落、或是迟迟不至,那也只是因为太阳在为一个年轻的孩子收尸而已。
于是她说:“我尊重这孩子的想法。”
神们全都愣了一下。
“他付出死亡、痛楚、泪水,也带来牺牲、希望、祈求。”希亚缓慢地说,“在我的时代,人类正是用这些东西,向神明恳请一线生机。既然他已经呈交祭品,那么神也不应无动于衷。”
她缓慢地抬起眼睛,眸中亮起璀璨的火光。显然她的意思是:倘若【海镜】无动于衷的话,那么她会让祂动一动的。
这才是昔日篡夺了初火权柄的首皇祭司的理念。人与神等价交换。
……米洛呵呵冷笑:“仅仅是因为这个?虚伪的人神,你为何不说那是因为亚玛利埃是你的继任者建立的城池?那显得你还更有人情味一些。”
“前人之功业,后人之遗愿。”希亚说,“这是希尔芙德建立的城池,也是杜尔米妄图守护的城池。倘若希尔芙德成功了而杜尔米失败了——米洛,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米洛那张完美不似人类的面孔明显地怔了一下,他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希亚一旦从这个角度解释这个问题,他就开始浑身不自在了:你要目睹昔日成功之物在如今的失败吗?
想来这也是一次完美的对称:前人建立、而后人拯救。
他们共同促成了亚玛利埃的生机、也共同守候了人类的坚持与对抗。时光的两端,他们遥相呼应。
米洛思前想后,只觉得要是自己放手不管,那这就像是一张完美的镜面上突然出现了裂痕——这个想法让他突兀地毛骨悚然了,是了,利文斯通与波尔普恩也仍旧在,那么亚玛利埃怎么能出问题呢?
“……我自愧不如。”莱拉女士惭愧地说,“人类的狡猾,我可能尚且未能学到千分之一。”
希亚终于将杜尔米的身躯修补好了,她莞尔一笑,便说:“是神太傻了。”
“嘻嘻,就是就是!”穆尔得意洋洋地说,“米洛,太傻了!”
……好像你也差不多吧?埃默森古怪地瞥了穆尔一眼,心里想:穆尔与米洛这对双生子,恐怕是一脉相承的傻不拉几——哦,也对,杜尔米也一样傻。
杜尔米、穆尔、米洛,这三个合起来不就是“杜”“尔”“米”嘛!
杜、尔、米,一脉相承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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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提一下“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在225章时候的解法
解谜的要点在于,神秘学意义上,凡世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也就是说“孤岛”不仅仅是神秘侧的孤岛,同时也指向了凡世的孤岛,而在225章之前,小杜正经去过的岛屿只有两个,罗伊岛和西岛
罗伊岛的提示在 时钟先生留下的那封信,“罗伊岛只剩死亡。”
西岛跟死亡的关系应该很明显了
所以孤岛=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