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声音,“有什么事情吗?哦,您是刚来亚玛利埃的异乡人吗?”
杜尔米回过神,满以为自己也是刚刚死去的梦境、不巧重获了自己贫瘠枯萎的灵魂——无数个昼夜,翻转的世界与世界之外;而他只是见证。
他为此哀叹一声,认为这世界不解风情:倘若以梦来组建灵魂,那为何不让一切变得更加缤纷多彩一些?
刚才的那些思索让杜尔米不想遮遮掩掩的了,他就指了指前方那个被封锁起来的区域,好奇地问:“是的,我刚来亚玛利埃,我想知道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说着,他望向了与他对话的人。那是一个青年,看起来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特殊的制服,身上还背着一些特殊的工具,应该是亚玛利埃的工作人员……或许是长老会的员工?
“哦,没什么,是这里的土地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们暂时封闭起来、等待处理。”
……杜尔米发现这位先生似乎还挺诚实的。难不成“禁区”的事情在亚玛利埃不算真正的禁止话题?
“出了问题?”杜尔米好奇地问,“是怎么回事?”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也可能是吃惊于杜尔米层出不穷的好奇心。
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回答:“您知道的,沙漠里许多居民会自己挖掘水井,而这户人家自己挖的水井……似乎是突然塌陷了,导致附近的土地也受到了影响。我们不太确定地下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打算先下去查看一下……”
“阿维德!”一个严肃的女声,“你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情也告诉不相干的外来人吗?”
后来的是一位年长的女士,也穿着制服,但看起来成熟老练得多。阿维德就是在等她的时候,跟杜尔米聊了起来。
“抱歉!”阿维德条件反射一样说,“……抱歉,伯吉斯女士,我、我不太擅长拒绝别人的提问……还有,这位先生,我很抱歉,伯吉斯女士只是担心您会遭遇危险……”
“没关系,我理解。”杜尔米语气轻快地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兴趣,“你们是准备去地下查看情况吗?”
“是的,先生。”面对杜尔米,伯吉斯的语气变得宽和了一些,“抱歉,先生,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工作。”
杜尔米特别诚恳地点点头,然后他问:“我能跟你们一起下去吗?”
阿维德表情似乎是吃惊地愣住了。伯吉斯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行。”
“……好吧。”杜尔米嘟哝了一句,“本来也只是试试,没错,我压根没抱希望。”
伯吉斯怀疑地看了看杜尔米,随后她摇了摇头,说:“先生,这很危险。那是一整座城市的地下,稍有不慎就会迷路,甚至会碰上地下水,水中环境就更是复杂,可能还需要憋气与潜泳……”
“听起来更刺激了!”杜尔米惊叹着说。
伯吉斯:“……”
阿维德大概是把杜尔米当成了那种到处凑热闹的、好奇的游客,他无奈地劝说:“伯吉斯女士,您别生气……还有这位先生,我们不可能让您参与到我们的工作……请您去别的地方逛逛吧,亚玛利埃有趣的地方有很多……”
“不,我真正好奇的只有一件事情。”杜尔米耸了耸肩,“你们为什么乐意跟我聊这么久?”
周围似乎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从刚刚开始,这片区域就慢慢没什么人经过、也没什么声音了。
“……您是什么意思?”阿维德茫然地看着他。
伯吉斯看了阿维德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说:“您很敏锐,先生……好了队长!到这里就行了,咱们的目标都已经警惕起来了。”
“没警惕。”杜尔米矢口否认,“相反,我觉得很有趣。”
瞧瞧、瞧瞧,这座城市似乎提前为他准备好了一场盛宴啊!多有意思。他开始喜欢亚玛利埃了。
“你好,杜尔米·奈特先生。”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从街角走过来,他语气沉稳、表情平静,“我是德沃德,受雅各布长老所托,负责私下调查您抵达亚玛利埃的意图。”
“什么?”阿维德大吃一惊,“我怎么不知道?”
德沃德目光都没动一丁点儿。
伯吉斯呵呵笑说:“要是跟你说了,那咱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完蛋了。不过还好,把你当成诱饵的做法算是成功了——不,相当成功!”
阿维德:“……”
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问:“可是,您现在又是自报家门、又是直接提及了雅各布长老……这还算是‘私下调查’吗?”
“很简单。”德沃德点了点头,“因为我正策划一场推翻雅各布长老的行动。如何,奈特先生,这您也感兴趣吗?”
哎呀,不得了——这就是你们亚玛利埃的风土人情吗?
杜尔米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
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