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尔理所应当地回答,“只是死亡的层域已经如此拥挤,嘻嘻,让他们暂时待在【时历】的层域——别来烦我——姑且也算是一种解决办法。”
杜尔米有点无语:“你就是这么当神的吗?”
“谁愿意当神了!”穆尔气呼呼地说,“我可不想当神。要么,你来当神么?”
杜尔米竟然从穆尔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点不怀好意。
但杜尔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可是,亡者的灵魂就没有别的去处吗?比如说,他们的灵魂不该去往灵魂之乡吗?非得留在死亡的层域并且无尽地哭喊吵闹吗?”
杜尔米始终不明白,亡者的灵魂怎么会如此之多,以至于都堆满了死亡的层域、逼疯了死亡的神明——但一切神却都束手无策!说的残酷一点,他们不能杀死亡者吗?
与穆尔对话的间隙,杜尔米已经找到两位本地人,问清了那两条街道的位置。
他往那边走,并且意识到,随着时间临近正午,天上的太阳也越发毒辣;唉,【太阳】真坏。
他戴上了兜帽,遮住了面孔,免得阳光将他的脸颊晒到脱皮。
如今他身上穿着一件相当宽松透气的长袖外衣,而兜帽是他单独从斗篷上拆下来的部件,另外他还穿了长裤与长靴;到了晚上,只要穿一件外套,就足够应付沙漠的昼夜温差了。
说老实话,杜尔米觉得自己这一身搭配还挺酷的,是他会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英俊小伙子”的帅气程度;他已经长大了!
然而遗憾的是,爸爸妈妈瞧不见他长大之后的模样了。
【死昼】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杜尔米习惯了穆尔的来无影去无踪,只是自顾自找寻着道路。他的方向感比神明好多了,至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区域,并且发现了所谓的“禁区”。
那是一块被木板与布料暂时封闭起来的地方,面积并不大,可能就几平方米。人来人往,有的亚玛利埃人会看两眼,但更多人直接就无视了——说不定还以为是哪家在装修呢!
这样简陋的封闭措施,让杜尔米终于明白那个流民为什么能瞧见禁区里面的情况了。
就在他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在抵达亚玛利埃的第一时间就勇闯禁区的时候,穆尔似乎又回来了:“灵魂之乡?”
杜尔米有点儿不明所以,因为穆尔的语气非常古怪,有点儿讥讽又有点惆怅。杜尔米简直怀疑自己认错人了:名唤【死昼】的疯狂的神明,还有这般复杂的语气吗?
“不,你应该仔细想想,什么是灵魂之乡?什么是‘乡’?”穆尔几近迫切地说,“你再仔细想想,为什么【梦钥】的层域会是【乡】?究竟什么才是‘乡’?”
“……这是什么咬文嚼字吗?”杜尔米诚恳地问,“穆尔,你问我这样的问题,那可真是问对人了:我不知道!”
穆尔:“……”
他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神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呀!
埃默森总是咬牙切齿地说把杜尔米喊作是“臭小子”,穆尔一直都不太能体会这种想法。但现在,他好像能体会了。
“你不知道?”穆尔直接气呼呼地在杜尔米面前显露人形,他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着杜尔米,“你不知道那你就不能思考一下吗?你的脑子呢?!”
“可你明明知道答案,那你为什么要考我呢?”杜尔米甚至有点委屈了,“难不成我冥思苦想但最后还是一无所知的模样十分值得欣赏吗?天啊,死亡在上,我果真如此无知啊!”
穆尔觉得杜尔米多半是想气死他:“乡!故乡!好好想想故乡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不高兴地说,“我的提示就到此为止了!臭小子,你自己想吧!”
说完,穆尔就直接消失了。
杜尔米:“……”
太好了。他十分振奋地想。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会喊他“臭小子”的人……呃,神。
问题是穆尔这年纪轻轻的模样,恐怕比杜尔米更像是一个“臭小子”吧?
杜尔米试探性地喊了穆尔两声,没得到回应,他也只好郁闷地闭上嘴。这些神明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神秘主义的作风?既然都给了提示,那为什么不能直接给出答案呢?
但杜尔米也只好站在那儿,继续冥思苦想。
他没注意,附近路过的亚玛利埃人都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一个面貌陌生的、身材挺拔面目英俊的年轻人,就那样眉眼忧愁地站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呢。
是啊,他遇上了烦心事。他被自己的无知困住了!
故乡?
意思是,那倒垂的巨树是一切生灵的灵魂的故乡,而那梦境的海洋是一切生灵的梦境的故乡?
可是,故乡?
杜尔米并不知道“故乡”在神秘侧能拥有怎样的寓意。
对于凡俗世界的人们来说,故乡只是他们最初生活的土地、他们魂牵梦萦的故土、他们的诞生之地。但是,对于神秘侧而言,故乡也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