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能让人们知晓那些颜色究竟是如何提取出来的。
……劳伦特之所以一眼就注意到这个案子,就是因为这案子里头有一些匪夷所思的、遥相呼应的细节。
炼金术师、颜料、画师、手抄本、黄金……
杜尔米在跟他们讲述发生在利文斯通的案子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一些线索。他一直想不明白狮子先生为什么会在找到一名画师的线索之后就丧命于【虚无边境】的陷阱,更不明白手抄本与【虚无边境】有什么关系。
劳伦特本能地意识到,发生在克里斯琴的这个案子,就相当值得玩味。
倘若【虚无边境】以某种方式推动着手抄本在谢兰的流传,那么这场火灾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毁尸灭迹。
“……找到了。”哈罗德又捧着一叠报纸走了回来,“当初人们可真是议论了好一阵子,都想知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利益冲突,还是实验意外?可惜的是,这案子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劳伦特回过神,跟哈罗德道谢。书库光线昏暗,他们还得举起提灯,才能仔细阅读纸上的文字。
劳伦特很快发现了一个细节:“这场火灾发生在奥古斯王国宣布迁都之后?”
“嗯?”哈罗德没想到劳伦特会关注这个,“……的确!这是个有意思的细节,但这能带来什么不同吗?”
不同就是……王都的变更,意味着治世的变更。也就是说,这场火灾可能并没有发生在奥尔德斯治世,而仅仅发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
这中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图谋。但劳伦特却遗憾自己见识浅薄,而无法分析出一个足够可靠的结论。
他只是猜测,或许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虚无边境】决定从克里斯琴抽身离开了,所以就决定销毁那个炼金作坊,同时消灭一切证据?
因为什么?
在【记录者】的书库之中,劳伦特冥思苦想,最后也只能悻悻。他想,这两种结果也只是因为治世的不同……难不成是因为他们那位治世者的立场不同?
但劳伦特不明白的是,如果奥古斯王都仍是克里斯琴、安德烈·法涅斯仍旧牢牢掌控着凡俗世界的局面……那【虚无边境】才应该离克里斯琴远远的吧?怎么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虚无边境】反而要撤离克里斯琴了?
“还有人猜测这个炼金作坊跟菲尔丁家族有关。”哈罗德啧啧感叹,“据说菲尔丁家族当初靠着这个作坊赚了不少钱,这场大火也给他们带去了不小的损失,只是当时菲尔丁家族的老族长失踪了,所以这事儿就没多少人深挖。”
一旦提及历史之中的往事,哈罗德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于是劳伦特问:“炼金作坊的大火和菲尔丁老族长的失踪……谁先谁后?”
这个问题让哈罗德思索了一会儿,他下意识用手指比划了几个数字,最后他迟疑地说:“我认为,应该是那位老族长先失踪,然后就发生了那场大火。”
劳伦特沉吟着。
“你觉得这两件事情相关?”哈罗德有些意外,“不过,那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恐怕有关。”劳伦特无奈地说,“……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发生在克里斯琴的种种乱象,就有可能是菲尔丁家族的那位老族长在暗中操纵。”
哈罗德大吃一惊,他不敢置信地说:“可人们都以为他死了!”
“或许他从来没有死,又或者,他只是投身于神秘侧,于凡俗世界销声匿迹了。”劳伦特叹了一口气,“二十年,对于一个人来说也并非遥不可及。”
他们觉得遥远,那是因为他们尚且年轻,二十年就几乎已经是他们的一辈子;但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二十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一瞬而已。
哈罗德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动摇了,他喃喃说:“你是说,炼金术师……那个案子?那些死去的……可是,这怎么可能……他难道想进行一场巨大的炼金实验吗?”
“很遗憾,就是这样。并且这场实验很有可能已经在进行了。”
书库灯火摇曳,他们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那么,那场火。”哈罗德轻声问,“会不会是……第一次实验?”
“这很难确定。”劳伦特客观地评断,“也可能真的只是一次意外,又或者……我认为那位老族长既然选择了从凡俗世界销声匿迹,那他可能就不会选择菲尔丁家族的产业,来进行这样明目张胆的实验。”
哈罗德明白地点点头。
他正要问什么,书库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以及一阵皮鞋敲打地板的声音。
哈罗德表情一变,连忙给劳伦特使了一个眼神。劳伦特压根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他默默将摊在面前的文稿合了起来,闭口不言。
“莱尔先生。”哈罗德站了起来,连忙说,“您今日有空来钟楼?”
哈罗德口中的莱尔先生外表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鬓角微白,表情严肃、目光冷漠。他的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