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缓慢地说:“孤儿院。”
乔纳森自己就出身孤儿院,他非常清楚这些孤儿、流浪儿在城里的处境。绝大部分人都会无视这些孩子,但这也让这些孩子有了非常灵通的消息,能够让乔纳森时刻了解城内的局势。
在乔纳森接手部分政务之后,他更是调拨了许多资金去援助那些孤儿院的日常运作,这就让他更加了解城内不同区域的孤儿院的情况。
而凯瑟琳更是相信,那些孤儿院非常愿意给乔纳森·哈特一个容身之处。
当然了,尽管缩小了范围,但克里斯琴城内孤儿院众多,谁也不知道乔纳森·哈特会躲在哪里。最关键的是,找到了乔纳森,不等于找到了他手中掌握的罪证。
凯瑟琳正准备继续调查,但菲尔丁家族那边却意外出现了命案。太阳教廷始终关注着菲尔丁家族的动向,一旦意识到宴会出了问题,他们就立刻传递了消息。
“但现在已经是宵禁了。”教宗缓慢地说,“等明日天亮,再去菲尔丁家族吧。”
凯瑟琳稍微愣了一下。凯瑟琳当然知道宵禁,但在她的认知之中,克里斯琴的宵禁并没有那么严格。
克里斯琴的宵禁规则,一开始是为了防范神秘侧对于凡俗世界的侵袭与影响,因此才要求普通市民在入夜后不要离开家,也不要外出。
对于正神教会的人们来说,他们大部分时候的确会选择遵守宵禁规则,但偶尔有必要的时候——比如现在发生了一场命案——那么他们也会选择打破宵禁。
他们本来就是神秘侧的一部分!不必担心神秘侧力量的危害,也不可能无知无觉地消失在克里斯琴的夜色之中。
况且,让其他人遵守宵禁还可以说是安全起见,让凯瑟琳·贝休恩遵守宵禁?是【太阳】的注视与庇佑还不够慷慨吗?祂甚至包容了她的渎神!
除非……
除非克里斯琴的黑夜,已经浓郁到了足以遮蔽太阳的光辉。
太阳骑士的力量当然依附于【太阳】,因此他们会在白日显得更加强大、在夜晚稍显逊色。尽管如此,这种差别通常很难被人察觉到。只是太阳骑士在夜间行动的时候,往往需要谨慎、需要有计划地使用这份力量。
这是唯一可能让教宗阻止凯瑟琳的原因。
“……克里斯琴发生了什么?”有一种轻微的不安出现在了凯瑟琳的心中。
在奥古斯王国的都城已经迁离这座城市二十年之后……克里斯琴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艾德里安十一世却避而不谈,他淡漠的目光望着窗外的浓浓夜色,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片刻之后,他只是淡淡说:“在教廷待一晚吧。不必着急,答案很快就要浮现了。”
因此,直至第二日黎明时分,凯瑟琳才出发前往菲尔丁家族的宅邸。她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克里斯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教宗甚至阻拦逐光骑士深入黑夜?
当凯瑟琳看到杜尔米与格里菲斯的时候,她吃了一惊,却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我想,我应该对此有所预料的。”
“早上好,逐光女士。”杜尔米笑眯眯地说,“看来我们各自的调查终究步入了同样的案子。”
他们各自分享了自己收获的信息,并且进行了整理分析。
只有格里菲斯·索伦在旁边面无表情、目光迷茫:你们还记得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到克里斯琴的吗?
“……这么说来,我也认可您的猜测:乔纳森·哈特没有必要在这场宴会动手。”杜尔米点了点头,“最关键的是,他没有必要让自己的手沾上无辜者的鲜血。”
倘若菲尔丁家族在康格里夫市长的死亡之中掺了一手,而乔纳森·哈特本质上的动机是为了替康格里夫市长复仇、替无数死于菲尔丁之手的冤魂复仇,那么乔纳森就不应该让这种一时的义愤——比如宴会的一杯毒酒——掌控他的头脑。
况且,倘若真的到了不得不暴力复仇的地步,那乔纳森不应该直接对着诺曼·菲尔丁动手吗?一杯随机杀人的毒酒,这足以告慰亡魂吗?
“看来我们还忽略了一样东西。”杜尔米回过头,望向了在场的不满宾客,以及显得有些焦头烂额的诺曼·菲尔丁。
刚刚杜尔米阅读了警探对于这些宾客的问讯记录,里面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关注。
如果把乔纳森·哈特放到嫌疑者名单之外,那么这场宴会上可能对菲尔丁家族动手的人……依旧很多。菲尔丁家族为什么要邀请这么多对己方拥有敌意的人前来参加宴会?
其中不仅仅有康格里夫市长的旧部,也有如今跟菲尔丁家族拥有政治冲突的官员与贵族……但最后死掉的,怎么偏偏是树敌众多的卡里·布朗?
“……我有一个小小的猜测。”杜尔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猜测可能有点尖锐。”
凯瑟琳与格里菲斯互相看看,最后望向了杜尔米。
杜尔米就说:“有没有可能是菲尔丁家族自导自演?”
格里菲斯霎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