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说的晕头转向,到最后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寻自己的那把“勺子”。
可他又以为,天真与无知才是一切的最初。那个时候他一无所知,也就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如今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也就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他不可能回头了。
“一介凡人?”杜尔米就说,“其实我也是个兰介人,你们知道吗?”
人们大为震惊。甚至有人脱口而出:“兰介人?!”
他就知道。杜尔米心想。他就知道,在利文斯通的【乡】提及兰介人的身份,可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绝大部分谢兰人都是看不起雾兰人的,更别说是谢兰与雾兰的混血了。
“是啊。”杜尔米却诚恳地说,“我以为兰介人也是人,凡人也是人,神秘侧人士也终究是人。”
非要说的话,【太阳】也是人、【帝皇】也是人,【海镜】与【梦钥】都拿了【工匠】的力量,【时历】更是锚定了人类的历史——一切都是人!
若说“人”显得过于以人类为中心,那么便说生灵吧。
一切都是生灵,都生而有灵。
在场诸位,即便与他这个巨面者相比,也不过彼此彼此、大差不差。
那个凡人就问他:“你说你是兰介人,这跟你是【白日梦】先生又有什么关系?我仍旧不相信你是【白日梦】先生,你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巨面者。”
杜尔米大为欣慰,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己。他万分诚恳、万分真诚、万分感激地说:“是啊!先生,您太对了,因为我也不觉得我是个巨面者!”
而那个凡人奇怪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却突然嘀咕了一句:“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点像是【白日梦】先生了。”
杜尔米不免唉声叹气,感慨自己的知己一转眼就溜走了。
“……【白日梦】先生。”墨菲终于听不下去了,“您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了【乡】,还是为了……利文斯通?”
“哦,其实也没什么。”杜尔米想起了正事,“我回来走亲访友。”
墨菲:“……”
这话听起来像是“大开杀戒”。
“也包括您呀,脑子先生。”杜尔米理所当然地问,“说起来,您的研究怎么样了?课题搞定了吗?论文写完了吗?我给您的那一大箱子手稿,您看完了吗?有没有得到什么成果?”
……连【塔】都不会这么咄咄逼人地质问他!
墨菲心中愤怒,面上唯唯诺诺地回答:“快了、快了。”
杜尔米深感遗憾,但感同身受地回答:“没关系,我不催您。反正有狮子先生在,他会等待您的进度。”
墨菲:“……”
这根本就是监工!
他跟【白日梦】先生拼了!
不过很遗憾的是,他好像也拼不过。
“【白日梦】先生……”又有一名炼金术师哆哆嗦嗦、硬着头皮问出了这个问题,“据说,黄金黎明协会在炼金术上有了新的突破……您觉得,他们真的能成功吗?”
墨菲对这名炼金术师刮目相看,因为他竟然真的敢向一位巨面者询问炼金术。
“炼金术的突破?”
杜尔米多少有些犯难,毕竟他对此可一点儿都不了解。脑子先生当初给他做的科普,让他对炼金术有了一些基础的认知;但那也只是关于炼金术的一些浅薄知识罢了。
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误人子弟,就很诚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图雅。”
一阵寂静。
“哦对了,图雅输给了利厄斯。”杜尔米轻描淡写地说,“所以祂恐怕不再是一位佞神了。尽管如此,祂也仍旧是巨面者,理应拥有一些炼金术的知识。”
那是象征着黄金与财富的巨面者!当然了解关乎炼金的奥秘。
最初提及这个问题的炼金术师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思绪万千却不知道从何问起,甚至以为自己还在做一场梦——可不是嘛!他正是在一场梦中。
只有在梦中,他随口的一个问题,才能得来巨面者的回答。
“最近利文斯通如何?”杜尔米又热心地问,“应该没出什么新的乱子吧?”
墨菲左右看看,忧郁地发现不会有人主动接话。于是他回答:“城里十分平静,我甚至不怎么听闻佞神信徒作祟的事情了。”
“可是城里有个连环杀手。”那个凡人却说,他嫌弃地看了看其余人,“你们都不看报纸的吗?”
一众神秘侧人士不禁默然。
“旅馆后巷那个?”杜尔米就问。
“哎呀!”那个凡人十分惊讶,“这您都知道啊?您可比其他那些人厉害多了。看来巨面者果真神通广大,甚至能看到我们的报纸!”
这话听起来是挺阴阳怪气的,但杜尔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提到这场杀人案,杜尔米就想起来,他是该去拜访一下朱利安·邓莫尔警长,问问这桩案子的最新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