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神性种子真的是一粒黄金的话,那么它很有可能早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手中。
当然这也是必然的。神性种子的传言已经在波尔普恩流行了至少有一年,那些有权有势或者拥有力量的人物们,能调查的肯定已经调查过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杜尔米还是饶有兴致地问:“这样的信息并不新奇,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于是加洛德说:“在调查之中,我们遇到了一位……占卜师。她说我们的调查已经走入歧途,并且告诉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都做了无用功;只有等待某一个人的到来,神性种子才会真正现世。”
“占卜师?”杜尔米疑惑地问。
“……歧途?”贺拉斯喃喃自语。
“等待一个人?”科尔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才会……”
“是的,我真心地认为此人正是您,【白日梦】先生。只有您抵达了波尔普恩,神性种子才有可能出现。”加洛德的语气的确非常真诚,甚至可以说是狂热,“因此我才会一直守候在盖伊酒馆,这里正是您上一次出现的地点。”
贺拉斯与科尔都沉默不语,但他们并没有质疑加洛德的话。
“……等等。”杜尔米的语气有点发飘,“请原谅我的无知……但是,占卜师?你们都相信占卜师的话吗?”
三块脑子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三位脑子先生。三位!就没一个愿意为他解惑吗?果然,只有他最熟悉的那位脑子先生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而其余的脑子都不过是冷冰冰的人类大脑罢了……
“您肯定知道雾兰的先知。”最后还是科尔用最谨慎的语气开了口,“先知们聆听世界的呓语,因而能知晓一些常人无从知晓的信息,那可能指向了我们正在追查的事情的线索。
“每一所神殿都拥有各自选择先知的方法与渠道,他们十分看重所谓‘先知的天赋’。而先知候选人的数量,通常并不只有单个。”
“所以,占卜师……”
“占卜师就是那些没能成为先知的、曾经的先知候选人。但那不影响他们的天赋,他们仍旧——偶尔——能够聆听到世界的呓语。那些声名在外的占卜师会将这种事情作为他们谋生的手段。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不可能随意说出任何预言或者呓语,任何说出口的话必然经过了万般的思量与谋算。事实上,他们的名声也关系到他们出身的神殿,他们不敢拿这种事情来招惹是非……”
杜尔米整理了一下思路,明白了科尔的意思——占卜师没必要、也不敢说谎。
换一个角度来说,“等待一个人抵达波尔普恩、神性种子才会真正现世”,这个消息本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占卜师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至于得知预言的各方的反应……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找自己认定的“那个人”好了,跟占卜师也没什么关系。
……杜尔米突然感叹一声。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能当一个装神弄鬼的“占卜师”了,毕竟他也能聆听世界的呓语,并且肯定比那些先知聆听得更多。
等等,所以有多少人,就如同这个黄金黎明协会一样,将【白日梦】先生看作是“那个人”了?
杜尔米问出了这个问题。
加洛德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能确定,但我得说,绝不少。因为找到那名占卜师的人就不少,而在一众将要抵达波尔普恩的人之中——您是最大张旗鼓的那一个。”
杜尔米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缓缓地挪向了贺拉斯·兰西亚。而这位脑子先生沉默不语,可能已经呆住了。
加洛德又说:“因此,我恐怕也得提醒您……我不能确定、但是或许……或许会有人找您的麻烦。”
是的,【白日梦】先生是一位巨面者。但铤而走险的人从来不管什么微面者巨面者。他们只知道,或许【白日梦】先生身上拥有关于神性种子的线索。
……什么线索!杜尔米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他还想找神性种子,怎么就轮到别人来问他线索了?
“原来是这样。”科尔感叹了一声,“我就说最近酒馆里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闹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塔西娅女士都已经疲于奔命了。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消息已经暗中宣扬了开来,人人都在等待【白日梦】先生的抵达,起码要确认这件事情。”
“没错。”加洛德说,“许多人在黄金这件事情上调查了太久,已经感到了绝望。如果有新的线索——哪怕是虚假的希望——他们也会疯狂地扑上去。”
杜尔米有些无言以对。
好消息是,【白日梦】先生恐怕神出鬼没;坏消息是,白橡木号总归与祂纠缠不清。
……他突然明白了。白日里白橡木号经历的那一番所谓“货物审查”,有多少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的影响呢?或许其他人带来波尔普恩的危险物品的确不少,而白橡木号带来的危险物品可不就是这场【白日梦】嘛!
港口的人在白橡木号上转了又转,最后还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