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雅君情绪彻底崩溃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在没有家里人在病房的时候,请求护士送她过来。
她真的受不了,甚至她觉得, 自己再这么下去,也要活不了。
杨知意听到这话,面色惨白,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话都堵在喉咙里,梗得他要窒息了。
“我又很清楚的知道, 我不能怪你。”罗雅君哽咽不已, “你是警察, 这是你的工作,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知道的。”
“我还记得你当初哪怕自己伤得不轻,却在提到那个被救回来的孩子一脸兴奋的样子, ”罗雅君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个时候我虽然心疼, 可是我真的很为你骄傲, 因为你是个英雄。”
“可是现在, 因为那个被你救了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被人抢走了, 她还那么小, 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都不敢去想,她会遇到什么。”
罗雅君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钝刀子生割一样,痛得她好像灵魂都要被剥出来了一样。
那种痛苦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残忍。
“作为孩子的妈妈,你的妻子, 妈妈的女儿,我们因为你的工作,受到了伤害,我知道我不能怪罪你,却又没有办法一点都不去怪你。”
“我真的受不了。”罗雅君掩面痛哭,凄厉的哭声穿透了病房的门,让在外面走廊上的梁上晏和蔺衡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听到后,都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对得起他们身上这身警服,却对不起家人,让他们随时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梁上晏紧紧握着拳头,这又何尝不是他觉得对不起邢嘉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再一次经历当初的事情,他们还是会一如既往的选择救人。
也正是因为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才会更加自责和愧疚。
“对不起。”事到如今,杨知意除了这三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罗雅君哭了许久,哭到眼泪都要流不出来,眼睛发干发痛。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我们离婚吧。”
杨知意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脑子一瞬间都是空白的。
虽然在看到罗雅君避开家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所猜测。
可真的从她口中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还是非常难过。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真的可能要疯了。”罗雅君说道,“给我一个解脱吧,算我求你了。”
“大宝我带走,你的工作也没有办法支持你好好带孩子,我也……”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害怕孩子跟着你,会继续遇到危险”说出来。
罗雅君到底是没有把那么残忍的话给说出来,他们不是不爱了,只是真的太痛苦了,这份痛苦已经将他们逼到了没有办法继续一起走下去的地步。
一想到他们还要继续维持婚姻,两个孩子随时会有意外发生,她就害怕到生理性干呕。
罗雅君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杨知意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话的话对他有多过分,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好。”杨知意哽咽到声音都是抖的,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回了这么一句。
他们的婚姻从开始到结束,愣是一年都没有坚持到就结束了。
结婚时有多开心,现在要分开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如果小宝找回来了,可以把小宝也给我吗?”罗雅君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是祈求。
杨知意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罗雅君推着轮椅,从病房里出来。
她的情绪还没有恢复,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在病房门口站着的梁上晏和蔺衡。
罗雅君愣了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抹无比艰难且勉强的笑容:“梁哥,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保住了大宝,谢谢,真的谢谢。”
她不断重复着,内心里也是真的感谢梁上晏。
这是出事以来这么多天,罗雅君第一次见到梁上晏。
如果不是梁上晏和邢嘉拼了命帮她保住这个孩子,她可能真的就活不了了。
梁上晏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同样很难受。
他轻轻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蔺哥,找小宝的事情,要你多费心了。”罗雅君说完,又看向蔺衡。
蔺衡重重点头:“放心,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我送你回病房吧。”梁上晏说道。
蔺衡这时说话了:“你手上还有缝针,不能用力,我送。”
梁上晏这才想起来,点点头。
他是法医,要拿解剖刀的,他的手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他们两人走后,梁上晏没有立即进病房,他的心情也还没有平复。
并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