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口说道。
“刚才我说过的话,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我哋马上把欠款补齐!”
光头仔如梦初醒,连忙招呼身后的两个同伴,各自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钱。
他们这一辈,也算是刚从古惑仔预备役转正的新丁,没吃过猪肉不能没见过猪跑。
可不敢看到丧泽收数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三个飞仔摸索半天,口袋里的钢镚都摸出来了,都只凑够了少少的一百二十蚊。
光头仔把钱攥在手中,哆哆嗦嗦放落在柜台上,又胆怯的看了苏汉泽一眼。
怯弱的说道:“泽哥,我哋一共欠士多店两百四十蚊。
剩下的钱,我们马上回去凑出来给你,如果要算利息的话,请泽哥给我们个数,我们马上去凑!”
苏汉泽懒得去看柜台上的这堆零钱一眼,只是坐在柜台后面的那张椅子上,从里头取出一包香烟。
拆开丢落一支在嘴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光头仔。
开口问道:“多大了?”
“上个月刚满十八……”
“他们两个呢?”
“一个也是十八岁,一个十六岁。”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星波,泽哥你叫我波仔就好了。”
苏汉泽问什么,光头仔就答什么。
这家士多店之前本是自己一个屋邨的发小在打理的,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苏汉泽在回到深水涉后,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下榻。
苏汉泽点了点头,随后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又开口问道。
“跟哪个的?”
“石峡尾的黑狗哥,不过我们还没有正式拜门!”
“怪不得三个人连两百块钱都凑不出来,跟着黑狗这个扑街,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提起黑狗这个名字,苏汉泽瞬间有了印象。
这家伙比自己大七岁,当年也是在深水涉跟着官仔森开工的。
自己刚拜门进入和联胜的时候,黑狗在自己面前卖弄资历,和自己打牌的时候,伙同人出老千坑自己的钱。
被苏汉泽当场抓包,死不认账不说,还放话要教教新入社团的飞仔上下尊卑怎么写。
结果就是被当时脾气火爆的苏汉泽打破了脑袋,顺带拿刀削去了黑狗左手的一截小拇指。
后来事情闹到了龙根那里,被龙根一句私吞兄弟财务者,死于乱刀之下给轻飘飘打发了。
也正是因此,苏汉泽才正式得了‘丧泽’这个诨号,被官仔森带到大窝坪,做替社团收数的活计。
波仔并不清楚自己大佬黑狗和苏汉泽的恩怨,眼下苏汉泽糗自己大佬,他既不敢驳嘴,也不敢附和苏汉泽说黑狗的不是。
只得闭紧嘴巴,低着脑袋不敢声张。
好在苏汉泽再次开口了。
“行了没事了,把你们的钱带走,回去顺带和黑狗打声招呼。
就话我苏汉泽今日重返和联胜,做你们深水涉的揸fit人。
他要是得闲的话呢,也该亲自过来拜访一下我!”
如蒙大赦的波仔连忙伸手抹了下脖颈后的冷汗,连连点头称是。
随后带着两个同伴,逃似的离开了士多店。
等这三人离开之后,苏汉泽又拿出铁钩,把士多店的卷帘门放下了半截。
而后坐到那张稍显油腻的餐桌边上,对师爷苏开口道。
“师爷苏,你在油麻地跟了火牛一年,和我说说,这个人到底合不合适?”
“泽……泽哥,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懂得见好就收,又不碰白粉,没有坐过话事人的位置,在和联胜这么多年了,资历也够。
如果邓威还在的话,难说过个几年等火牛年纪大了,就要推他上来坐两年庄!”
苏汉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道:“我这一注下的可真够大的,连带我大姐现在和我一起遭难。
我只希望我下这么大的血本,到时候能博个盆满钵满才好!
要不然我没脸去见我大姐了!”
随后苏汉泽环顾了眼逼仄的四周,叹息道。
“两年前,我还只是和联胜一个专收贵利的飞仔。
两年后我还选择住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一定要堂堂正正从这间破落的士多店内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