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唇角,扯出一个破碎却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
他没再去遮掩,反而挺了挺身,让那道勒痕更深地扎进裴宴眼中。
“主子就是主子,贱奴就是贱奴。”
裴临的声音虚弱,却精准地往裴宴的心窝里捅刀子。
“你也只配躲在草丛里,去猜主子们究竟在屋里做了什么,连被人践踏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
裴宴的眼睛再次翻涌起血红,另一只手猛地攥成拳,骨骼咔咔作响。
他嫉妒得快要疯了。
他以为自己才是楚明昭身边唯一一条可以被肆意践踏的狗。
他以为楚明昭只愿意把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恩赏施舍给他。
凭什么裴临也能得到?
凭什么裴临也能体会那种在生死边缘被她掌控的战栗?
“不是,你们俩有病吧?!”
裴渊在一旁看得满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生死局。
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裴宴的手腕,满脸不可思议:
“裴宴你疯了?昭昭好不容易把这孙子制服了,你现在打他,是想把他们全招回来是不是?”
楚明昭被几个人吵得太阳穴直跳,冷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
剑拔弩张的两人动作齐齐一顿。
裴宴胸口剧烈起伏,僵持两息,终于猛地松开手,狠狠抓住柜门边缘,用力一掼。
砰的一声闷响。
柜门被严丝合缝地砸上,震落了檐上几簌细微的灰尘。
也将裴临那副狼狈不堪、情潮未褪的模样,连同他所有的算计与难堪,一并封死在了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裴渊被这声巨响震得回了神。
他原本还觉得楚明昭把裴临揍进柜子里,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随着刚才两人的交锋,他脑子里的某根弦突然搭上了。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裴临潮红得不正常的脸,额角黏腻的冷汗、涣散的眼神……
裴渊突然意识到,裴临身上留下的,根本不是打架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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