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箱笼,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三皇子的车驾极为宽敞,车厢内壁皆用上好的锦缎包裹,连一丝寒风都透不进来。
银骨炭没有丝毫烟气,只散发着烘人的暖意。
楚明昭端坐在铺着厚厚白狐皮的软榻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一副名门闺秀的端庄做派。
裴临坐在她对面,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泥炉上的茶具。
他动作行云流水,烫盏、洗茶、冲泡,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皇室浸淫出来的优雅。
沸水注入白瓷茶盏,雾气升腾模糊了他俊美的眉眼。
“这是今年的新贡的雪山云雾,入口微苦,回甘却绵长。昭昭尝尝。”
裴临将一杯澄澈的茶水推到楚明昭面前。
“多谢殿下。”
楚明昭双手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顺着喉管滑下,激得她舌根发麻。
裴临泡的茶,和他这个人一样,入口温雅,咽下去却带着难的涩意。
楚明昭放下茶盏,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客套浅笑。
“殿下好手艺,这等贡茶配上西山的雪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雪山云雾,是当年先皇后最喜爱的茶。”
裴临嗓音和缓,像是在叙家常。
“昭昭可还记得,你与裴宴的婚事,便是当年先皇后亲自向父皇求来的。”
楚明昭脸上的假笑险些裂开。
当年裴宴的生母还是中宫皇后,楚相权倾朝野,这桩婚事可谓是强强联手、烈火烹油。
谁知后来风云突变,皇后被废赐死,太子跌落神坛成了连狗都不如的马奴。
原主因为这桩甩不掉的婚约,沦为京城贵女圈的笑柄,这才将满腔怨毒都发泄在裴宴身上,恨不得将他踩进泥里。
“殿下好端端的,提那个晦气东西做什么。”
楚明昭迅速找回了恶毒女配的场子,柳眉倒竖,眼底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厌恶与屈辱。
“若不是当年那道该死的懿旨,我堂堂相府嫡女,何至于平白受人耻笑!”
她一边骂,心里一边疯狂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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