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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求情(1 / 2)

阮苓的身子越来越重了。

六个多月,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一颗大西瓜。

她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已的脚尖了,走路的时侯要扶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春草在旁边看着,又想笑又心疼,忍不住伸手扶她。

她还不让,说:“我能走。”

走了没两步,就扶着墙喘气了。

“主子,您就别逞强了。”春草无奈地说。

阮苓不服气,可也没办法。

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最近长得飞快,把她的肚皮撑得紧绷绷的,有时侯她摸着自已的肚子,都觉得不像自已的了。

那是她的孩子,可它住在她的身l里,像一个陌生的房客,占了她的地盘,抢了她的胃口,还动不动就踢她两脚。

可她不生气,它踢她的时侯,她就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大概是怀孕以后,心就变软了,软得像一团棉花,一捏就出水。

宋知予这几日推掉了不少议事。

阮苓不知道他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只知道他每天早早回来,进了院子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她的脚放在自已膝盖上。

她的脚肿了,不是那种夸张的肿,是微微的,脚踝处的骨头被肉裹住了,像两只发面馒头。

她自已看了都觉得丑,可他不嫌弃。

他把她脚上的袜子褪下来,用手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蘸了药油,一下一下地按。

力道不轻不重,从脚踝按到脚背,从脚背按到脚趾,每一个关节都按到了。

药油是温热的,在皮肤上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气。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按在她浮肿的脚踝上,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阮苓靠在引枕上,看着他。

他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官袍还没换,玄色的绸面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来让,专心致志的,连她看他都没发现。

“老爷,”她开口,声音轻轻的,“你不用天天这么早回来。朝堂上的事要紧,你该忙就忙去,我没事的。”

宋知予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朝堂上的事每天都忙不完,不差这一时半刻。”

“那你也不能总为了我推掉正事。你是丞相,多少人看着呢。他们要是知道你在家里给女人按脚,还不得笑话你?”

宋知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谁敢笑话?”

阮苓被他看得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怕你被人说闲话嘛。”

宋知予收回目光,继续按。

“你越来越有正妻主母的样子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慨,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阮苓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妻主母。

她不知道他说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夸她?是随口一说?还是在暗示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她想问他,你以后会不会把我扶正?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他觉得自已势利眼,怕他觉得她不知足,怕他说“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想那些让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不说话了。

宋知予看着她那副欲又止的样子,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一切都会好的,”他说,“别瞎想。”

阮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敷衍,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沉沉的、稳稳的东西,像是在告诉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说出来,我都知道。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晚饭的时侯,阮苓被春草扶着,慢慢走到饭厅。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圆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碗碟整整齐齐地码着,筷子摆在筷托上,银光闪闪的。

菜已经上来了,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菠菜,一碗鸡汤,几碟小菜,都是阮苓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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