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两边各不相让。

“好了好了，都是陈年旧事了，何必要为了这个争得面红耳赤？”

公公打起了圆场，转头轻声劝起祖母。

“妈，您也别和小辈计较了。”

周遭安静下来，当年看着二婶受委屈却无力相助的画面涌上心头，又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尽心侍奉却总被挑刺，婆婆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她红了眼眶。

“当年看着老二媳妇被赶出门，我心里就一直发慌。”

祖母蹙眉看向她。

“我哪里亏待过你，你慌什么？”

婆婆声音发颤。

“每天给您端药，都得跪在您跟前，有的时候不顺您心意还得重新跪。”

祖母脸色沉下来，身体往后一靠。

“尊老敬长是本分，跪一跪都忍不了？”

公公阻拦她：“慧茹，少说两句。”

婆婆摇摇头，继续说下去：

“我有风湿，跪久了膝盖钻心地疼。我从来不敢在您面前表露半分，生怕您责罚。每次奉完药，都要回房间拿热毛巾敷好一会儿。还有，您知道一碗药要保持十五分钟热腾腾，一开始有多烫吗？”

“就算讲孝道，也不该这么折磨人吧？我隐忍这么多年，从不敢和您争辩半句，只觉得安分守己总能换一句体谅。可今天听您说当年的事我才明白，在您眼里顺从是本分，稍有难处便是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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