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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定尧手臂收紧,将他护得更牢,“朕陪着你,尽管放心。
”
“驾——”
他轻轻一夹马腹,发出低低的催促声。
墨啸像是听懂了指令,平稳轻快地小跑起来。
风拂过耳畔,卷起发丝,林间景致向后掠去。
沈霁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浅明亮,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叮咚作响,又像是风铃在风中摇曳。
元定尧低头看他。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一闪一闪的,全是雀跃与欢喜。
那是元定尧从未见过的、毫无隐忍的肆意模样,明朗又热烈,干净又鲜活,像是春天本身。
可这份畅快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沈霁这些年久病缠身,体力远不及常人,心肺功能更是差得一塌糊涂。
约莫过了两刻钟,他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脸色也慢慢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发颤,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人软软地往后靠,几乎完全贴在元定尧的胸前。
元定尧立刻察觉不对,当即勒住马,俯身查看他的状况,语气紧张:“霁儿?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累了?”
沈霁靠在他怀里,慢慢喘着气:“一点点……我歇一会就好。
”
“是朕不好,忘了你体力不济。
”元定尧心头一疼,立刻返程,“今日就先到这里,我们回去,明天再骑。
”
出了密林,元定尧抱着沈霁,一路从小径回到御帐,将他轻轻放在软榻上,又让微婉取来蜜水,亲自喂他喝下几口。
沈霁靠在软枕上,闭着眼,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元定尧见他脸色稍缓,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指尖轻轻擦过他汗湿的额角,低声道:
“朕还得去前头露个面,一会围猎收尾,朕要当众嘉奖众臣中表现优异者,不去不妥。
你先歇着,朕一会回来。
”
”
说着便要起身。
可他才微微一动,衣角便被一股微弱的力道扯住了。
元定尧低下头。
沈霁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望着他。
他清凌凌的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委屈与依赖,眼眶微微泛红,带着薄薄的水光。
那只细瘦苍白的手不知何时伸了出来,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摆。
力气小得可怜,像是一只幼猫用爪子勾着,元定尧只要轻轻一挣便能脱开。
可就是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像一根最坚韧的丝线,牢牢牵住了帝王的心,让他一步也迈不出去。
骑马2
“陛下……再陪陪我好不好?”
沈霁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试探与央求。
“就一会儿,等我睡下了,您再走,行不行?”
他用那双雾蒙蒙的,潭水一样清亮的眼睛期期艾艾地望着他,眼底的光像是碎掉的星星,一点一点闪烁着。
元定尧哪里还舍得离开。
他当即重新坐下,反手将沈霁微凉的手拢在掌心里:
“好,朕陪你,等你睡熟了再走。
”
他坐在榻边,一手轻轻揽着沈霁的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缓缓抚着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背脊,从上到下,动作轻柔而缓慢。
“乖,睡吧,朕在这里。
”
沈霁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柏清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闭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元定尧静静看着沈霁熟睡的模样,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唇瓣,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去。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还要安静,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给那层近乎透明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暖色,竟显出几分健康的意味来。
元定尧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将沈霁的手完完整整地包在掌心里,那只手瘦小得像个孩子的,指节细长而清癯,触感冰凉滑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