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长了能耐了。爷爷都不知道, 你这么出众了。”老爷子坐在闻暮的病床前, 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怎么配姓闻。”闻暮神色淡淡。
“呵。”老爷子轻笑,也不知是对她的答案满不满意。
“报复过了,也就算了,都是姓闻,要有分寸。”闻天明在她面前没有办法,又怎么会看着自己珍爱的私生子就此消失。
闻暮毫不避视:“如果他们成功,我会死。”
“你是为这个复仇吗?”老爷子耷拉着眼皮,呷一口茶。
闻暮丝毫不让:“我的人,没有人能伸手。”
“你知道分寸。”老爷子把茶杯往床头柜上一撂,“好好养病。”
陆葵刚好从外面进来,乖巧地给他问安:“闻爷爷慢走。”
老爷子随便点点头,径直离开。
“阿暮吃水果吗?我刚刚洗了苹果。”陆葵坐到她旁边。
“吃。”
“好,我给你削。”陆葵拿起水果刀,娴熟地削皮,,她削皮的技术很好,最后落下来是完整的一条,闻暮很喜欢看她削皮,彼此都不说话,气氛却很安然。
闻暮伤得比陆葵严重很多,毕竟她是被车撞伤到了手和腿,又拖着奔波了一晚上,陆葵就是手脚有被捆绑和割到的伤口,稍微涂几天药就好,所以住院的是闻暮。虽然她觉得自己可以出院,陆葵不放心,坚决不答应,每天都在医院认真地陪护闻暮。
其实唯一的问题是陆葵,那天晚上之后,陆葵接连做了两天的噩梦,仿佛一闭眼就记得自己杀人的模样,腥热的血、沉重的呼吸……闻暮守在她旁边,瞳孔越发漆黑。
是她逼得陆葵杀了人。是她没有保护好陆葵。
她会加倍对她好。
幸好最后那个胖子被抢救了过来,陆葵又是自我防卫,陆葵也善于调解自己的情绪,才慢慢缓和过来。
虽然还是不敢一个人睡,闻暮的病床旁边有一张陪护床,陆葵每天晚上就睡在上面,能照顾闻暮的同时她自己也会安心。
夜晚闻暮醒来,看见对面床上她小小一个趴在那里,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空无一物的心便沉甸甸地被填满。
正是因为如此,伤害她的人便不可饶恕。
闻老爷子刚上车就被拦住了,车前跪了一个熟悉的人,才是几天不见,他就已经落魄成了乞丐,这样的人,怎么配与闻暮相比?不管他对闻暮有多少不满,也不得不承认,闻暮确实是他最优秀的子孙。不过,让她太自大就不知道自己的天高地厚了。
“二少爷回来了吗?”
“已经在老宅等您了。”管家恭顺地回答。
“好,开车。”老爷子疲惫地靠在座椅前,闭上了眼睛。
身后留下跪着的人的哭求。
“爷爷,我知道错了,您让我回去吧……爷爷,您不是最疼我了吗?爷爷……”闻纵抱着已经残废的两只手,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去招惹闻暮,他没想到闻暮居然有那么大的能量,连闻天明也保不住他,他现在一无所有,每天还要被妈妈和舅舅打骂,余生只能这样了。为什么?就连爷爷也不看他一眼?他也是闻家的子孙啊!为什么就由着闻暮胡来?
闻纵在大街上痛哭失声,等到找到他的人把他送上开往异国的船,他的余生都会在那里度过。
他还在哭着为什么爷爷就这样干脆地放弃了他,直到最后,他也不懂,闻老爷子的子孙多了去了,并不缺他一个。
闻暮很快就知道老爷子接了一个“哥哥”回家的事情。她知道老爷子在敲打什么,也知道老爷子的想法,但这回,闻暮不想跟他耗下去玩这个游戏了。
保护胸前人的力量,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隔天老爷子就带着新来的“哥哥”来医院看她。
“这是你闻骄哥哥,刚刚从米国留学回来,来看看你。”老爷子介绍。
与他的名字不同,闻骄整个人都温文尔雅:“妹妹好些了吗?”
“好多了。”闻暮面无表情地与他们虚与委蛇,所幸老爷子只是为了带人来给她见见,很快就聊到了正题。
“最近你好好养病,公司的事情就暂时交给闻骄。”
“好。麻烦了。”闻暮面色不变。
“这有什么麻烦的,妹妹早点好起来吧。”闻骄温柔地笑起来。
聊完正题,两人很快就告别离开,陆葵这才进来,闻家人来看闻暮的时候她倒完茶就会出去。
“陆葵,过来。”闻暮唤道。
“嗯。”陆葵乖巧地坐到她的旁边,“阿暮想喝水吗?”
闻暮没有回答喝水的问题,“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陆葵抓住她的手。
“是刚才你爷爷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利益上的事情,从来如此。”
陆葵轻轻地摸摸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