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怪不得大齐乱成这样子,人家要反你们也是你们活该!”
“这话在我面前说无所谓,不要叫旁人听去了。”
“听到了又怎样?”
“你小命不保。”
盛玄撇了撇嘴,想说我不怕,一碟瓜子仁就递到了嘴边,她泄了气,很不争气的接过来吃了。
戚惊华继续磕。
盛玄见她不追问了,自己忍不住,道:“我不喜欢那个明珠郡主!”
戚惊华:“她怎么了?”
“哼!我不过好奇杯子上的花纹和一道菜的名字,她就暗讽我没有见识!”
戚惊华:“你听的出来暗讽?”
盛玄:“我聪明着呢!”
“为这个生气可不值得,”戚惊华哄着她,“以后你就会知道,被人暗讽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暗箭才是难防。”
玄儿
“不过你受了委屈,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讨回来。”
盛玄嚼着瓜子仁:“怎么讨?再朝她骂过去?不痛不痒的,没意思。”
戚惊华揉了揉太阳穴:“你想怎么讨?”
“算了吧,你肯定只是哄着我玩,”盛玄道,“那个女人都说了,你们家和他们家关系好着呢,他爹安王跟你爹戚帅年轻的时候就是好兄弟,她还叫你姐姐。”
戚惊华道:“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弟弟跟她们家的一个小郡主订过亲,那郡主估计也就……”她想起来了,不由笑道,“我今天还抱了她,原来那是我未来的弟媳妇,真小,跟个面团似的。”
盛玄:“所以说你就是在哄着我玩。”
戚惊华闻言,趴在了桌子上:“哎呀,我晕的厉害,必定是喝醉了。”
盛玄:“……”
她起身轻轻踢了戚惊华一下,道:“就知道你没有师父说的那么可靠,我自己早就讨回来了。”
戚惊华晕着道:“嗯?”
“她嘲讽我是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识,我就拿她跟只知道翘着屁股招摇的花孔雀比,”她抱着胳膊,得意道,“不就是比谁嘴损吗?谁怕谁啊!”
戚惊华埋着脸闷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抬手点了一下盛玄的眉心,道:“闻人湘是典型的深闺贵女,有些被娇惯出来的小毛病,但人是不坏的……唉,你这小暴脾气呀。”
盛玄撇嘴:“你的酒气都沾到我身上来了。”
戚惊华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去洗澡,一起吗?”
盛玄:“才不要!”
“你说的那个问题我仔细想了好几天,还真的有一点见解,你要不要听一听。”晚间躺在床上,盛玄睡不着,挨着戚惊华玩她的胳膊。
戚惊华闭着眼睛,另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样子像睡着了,盛玄等了一会儿,听到她慢吞吞的回应:“什么问题?”
“你还是将军呢,脑子怎么跟装了糟糠一样,就是你说的那个,江之南流言渐起的事情,你们不是怀疑那是反贼的头目有意为之吗?”盛玄捏着她的手腕,认真道,“依我看,这事不能不管,师父曾跟我们讲过,言语如果被操控了,攻击力比刀剑这些武器还要可怕,流言本就是一种武器,你们如果放任不管,说不定正好中了敌人的圈套,他们是要从内部腐蚀你们,你想想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果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们的皇帝,而信反贼是仁义的,岂不是很糟糕?”
戚惊华:“正统装在百姓的脑子里根深蒂固,哪有那么容易被改变。”
盛玄:“可人先要有温饱才会谈道义思想,路上所见,远离战局的地方都已经有难民了,他们吃都吃不饱,谈什么维护正统。”
戚惊华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偏头看着她:“你真的从未下过山吗?”
盛玄愣了愣:“你是在夸我说的有道理?”
戚惊华微微笑道:“扯的的确有些道理,需要重视,然后呢?”
“读书和行路,便可知晓天下之事,我书读的多,师父也教的好,”她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还带着稚气,说起话来却总是头头是道,“既然他们无中生有,你们也可以反客为主啊,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等戚惊华回应,她又道:“你别说战事紧急了,后方真塌了补都补不及,你得花点时间想办法呀。”
戚惊华道:“小姑娘,你可知道,我只是一个将军,并且品级还不是最高的。”
盛玄说自己想法的时候脑子转的特别快,她这话却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又如何?”
戚惊华:“有些事情不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去做,我只能去提建议,决定怎么对付叛贼,还要看上面的意思。”
盛玄:“……我以为你是一个爽快潇洒的人。”
戚惊华:“潇洒爽快是要建立在没有后患的基础上,下级要绝对服从上级的命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人都只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即使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也一定会乱套,你呀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