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障的老师最近怎么老来我们办公室?”
郁北没有接话。日头过盛,他扳下挡光板遮阳。
对此一无所知的康复老师侧过头来:“谁啊?”
“我们学校的千金啊,”严璟笑说:“她特逗,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
康复老师问:“陈青柠吗?”
“对啊。”
“太搞笑了,有个小孩来办公室找瞿宵,要瞿宵带着上厕所,瞿宵不在,她把人家直接夹过去了。孩子哇哇哭。”
“夹过去?”
“对啊,夹在臂弯就走,人看着瘦,力气那么大。”
……
郁北打转向灯,把车刹在路边,面无表情地转头:“我买水,你们要么?”
后排一人拎起水壶,示意自己带着;一人摇头道谢。
郁北喝掉半瓶水,回到车里,他重重呼吸了一下,挂挡重新上路。
去办公室放好材料,郁北盯看桌面须臾,才离开原处。二楼楼道离办公室不远,无需经过教室,郁北还是绕了远路。这天上午没有数学,程老师在讲语文课,而陈青柠照常坐在后排,定神看黑板,两手捏着笔杆,郁北只用余光一瞥,迅疾掠过所有窗扇。
日渐凋零的部分,好像长回来了一点。
林校在校长办公室等他。
两杯茶水搁在一旁的小几上,白烟袅袅,他叫郁北在另一张木质单人沙发坐下。
林校随之落座,滑两下杯盖,呷小口热茶:“今天去看的那个学生怎么样?”
郁北实际地回:“不好说。他是边缘孤独症谱系,进我们学校吃亏,但普小也不肯收。”
林彧章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颔首:“家里没干预?”
郁北说:“干预了,方向不对吧,这边也没专门的机构。”
林彧章又打量他:“程老师来了,你有好点么?”
郁北“嗯?”了一声:“好一点。”
“瘦了啊,孩子。”
郁北淡笑着敛眼:“郁南也这么说。”
“对啊,你妹妹都看出来了,”林彧章幽幽叹气:“事多别硬扛着,你又不是铁人。”
郁北说:“事有什么多不多的?不都是这些事。”
林彧章说:“那我怎么每次问起你,都是忙呢。”
郁北不再启齿,端起杯子喝水。
他又觉得不对劲,眉心微锁:“你找我来就是说家常?”
林彧章摇头:“当然不是。你猜谁今天来找我了。”
郁北心底有个大概:“陈青柠?”
“哎呀,脑子这么好使?”
郁北唇角微动,但好像不是笑,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艰难的客套。
林彧章也不跟他卖关子:“她说想调到培智班去。”
郁北大脑真空了一下,其实他隐约猜到了,但神经的反应总快过设防,他面色平静:“你怎么说的?”
问出口他顿住了,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她怎么说的”。
林彧章说:“我同意了。”
他转述陈青柠的考虑:“她说手语太难了,还有一个月就要放暑假,这一个月她也做不到像程老师那样能上课……”
—
“尤其现在程老师来了,班级稳定了,我想去闯另一关,不要让我的白河之行留下遗憾。”
陈青柠一五一十地将原话转述给瞿宵。
而瞿宵差点撒贝宁掐人中:“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陈青柠拍打她椅背:“你什么意思?”
瞿宵吁气,坐直身体:“如你所见。”
陈青柠举起拳头,抵到眼前装哭:“你到底收不收我嘛,敬爱的瞿带教。”
瞿宵微妙笑开,挠挠头发:“这回轮到我了是吧。”
陈青柠强抓过她的手,眼巴巴攥紧:“不然呢,你们培智也没有帅哥,张老师和严老师我感觉都像在非洲大迁徙见过。”
“哎!”瞿宵给她捂嘴,得亏是在宿舍,虽然她说的很贴切啦。
她抽回手,再三确认她的决定:“你是不是考虑很久了?”
陈青柠摇头:“没啊,我昨晚想的。”
“陈青柠。”
“嗯?”
“不愧是你。”
与其继续在听障班消磨自信,还不如换舞台开新戏,她陈青柠缺观众吗?她又不是只需要郁北肯定和看见,哪怕初衷如此,也不代表终点处必须高举的奖杯,是郁北的拥抱。
游泳冠军是冠军,田径冠军就不是冠军了么?
有谁规定冲刺的方式只有一种?此路不通,就换赛道。
陈青柠回到自己书桌,掀开笔记本电脑,笑容洋溢地转向瞿宵:“我明天去培智办公室报道,有什么注意事项,我先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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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陈青柠转班事宜的后半段,基本是林校阐述,郁北喝水和点头,中途他只问了句:“瞿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