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闻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疼。可看见爷就不疼了。”
说完李卿月自己都觉得这话腻歪得过分,可她知道,他吃这套。
他没接话,可手在她手心里翻过来,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扣得紧紧的。
李卿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一招好像赢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胤g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李卿月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李卿月忽然轻声开口:“爷,给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嘛?”
胤g没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又想起方才在外头看见那个小东西,哭起来惊天动地,攥着他手指的劲儿大得不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可他看见了,是爱新觉罗家的眼型,确实很像他。
“弘s。”胤g说。
李卿月不由的看向胤g,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像是随口说的。
可她心里头清楚,这个名字不是随口来的。弘字辈,s,日光,光明。
他给这孩子取了个带着光亮的字。
“弘s。”她念了一遍,嘴角弯起来,声音轻轻的,带着欢喜,“好听。爷取的名字,一定是最好的。”
李卿月靠回他肩上,手搭在他手背上,嘴里头把这名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弘s。
这个名字她听过。
上辈子在那些史书的边角料里,在论坛的帖子底下,在某个她早就忘了名字的野史杂谈里。
弘s,皇四子胤g的次子,幼殇,未序齿,连正式的排行都没混上,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像一粒被风吹散的尘埃。
李卿月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凉意的笑。
那是上辈子的弘s。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每日用灵气滋养着他,他的筋骨、他的五脏六腑、他的每一条经脉,都在功法的润泽下长得结结实实。
他不会是那个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走的孩子。
他会有长长的一生,会读书,会骑马,会长大成人,会站在她面前,叫她一声额娘。
他也会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在史书上留下重墨的一笔。
李卿月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面上还是那副虚弱的、带着笑的模样,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看着又可怜又欢喜。
她攥着胤g的手,声音轻轻的:“弘s。爷给他取这个名字,是盼着他好。”
胤g没接话,可她感觉他的手在她手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李卿月心里头想的是另一件事。
这辈子,弘s不会死在幼年。
这辈子,他会活得很长,活得很好,很好。
李卿月看着胤g,嘴角翘着。
她从来不信命。上辈子不信,这辈子更不信。
命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改的。
外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响亮得很,隔着几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卿月靠在胤g肩上,听着外头那响亮的哭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嗓门,将来怕是个不省心的。”
胤g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你。”
李卿月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又软又恼:“哪里像我了?我什么时候这么闹过?”
胤g没躲,由着她捶,脸上那点笑意还在。
李卿月捶了一下,也觉得差不多可以了,就收了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爷就会取笑我。我明明最听话了。”
胤g伸手把李卿月别过去的脸掰回来,指腹从她脸颊上滑过,停在她下巴上。
她噘着嘴,眼睛还红着,睫毛湿漉漉的,那模样又委屈又可爱。
他看着她,低声说了句:“像你挺好的。”
李卿月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往胤g怀里钻,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还差不多。”
胤g环住李卿月,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外头孩子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缠在一起。
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