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秉昆这么说,郝似冰微微一笑,“小伙子,你很诚实。其实,我也知道你是周秉义的弟弟,也一直瞒着你。”
“你知道我?”周秉昆一脸诧异。
郝似冰点了点头,
“在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有人说冬梅找了个男朋友。
那个时候,我还有能力知道外面的事,打听到冬梅处的对象叫周秉义,是她高中同学,家住在光字片,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叫周秉昆,家也在光字片。一下联想到,你很可能是冬梅对象的弟弟。”
郝似冰这么说,周秉昆笃定了之前的想法,跟这样的老同志不能撒谎。
真要像哥哥那样说,郝似冰不会点破,心里会觉得自己不诚实。
一旦被打上“不诚实”的标签,就很难改变固有印象,不会跟自己交心了。
抓了抓头发,憨憨一笑,“老郝,我不是不想说,是这个年头怕说错话。”
“理解。”郝似冰应了一声。
“那你让我去找冬梅姐,是故意套我话的?”周秉昆见郝似冰一脸坦然,好奇问。
郝似冰轻轻摇了摇头,“今时不比往日,在里面三年,我已经没有能力知道外面事了。冬梅,现在怎么样?”
“很好,我哥所在建设兵团离农场很近,他们能经常见面。”周秉昆如实说。
“那就好。”郝似冰轻叹一声。
“冬梅姐想问问她妈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消息么?”周秉昆知道,这样一对一的长谈很容易被诟病,抓紧时间捞干的说。
郝似冰微微摇头,“她妈在城东看守所,也在劳动改造。现在怎样,不清楚。”
这时,曾刚提着水壶从水房方向走过来。
正常的话,早就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一定是故意的。
周秉昆和郝似冰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心照不宣,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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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北大荒到了收获的季节。
当然,天也冷了。
周秉义和郝冬梅约会的小树林已经是层林尽染,绿叶变成红叶。
与每一次约会一样,两人总会来到林子深处的小河旁,拥抱,亲吻,靠在一起互诉衷肠。
一番热情的拥抱亲吻后,郝冬梅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周秉义,
“秉义,秉坤来信了。”
周秉义接过信打开,是弟弟的笔迹。
前面写一些家常的话后,说到了重点:
“冬梅姐,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与我们都相识的邻居结为好友。
邻居早知道你和我哥相爱,也知道我这个弟弟。
邻居的老伴在城东看守所那边,好久没有消息。我想帮他找找,可非亲非故,只能作罢……
冬梅姐,北大荒天气开始转冷,井口会结冰,打水要万分小心滑倒,切记,切记。”
信看完,周秉义心知,周秉昆所说的“邻居”就是郝冬梅的父亲郝似冰。
郝似冰不仅知道他们谈恋爱,并且知道周秉昆是他弟弟。
信上没有郝似冰反对的意思,这令周秉义十分高兴。
郝冬梅父母现在都被革职,可革职前都是省里大干部,这样的家庭与普通工人家庭差距太大。
以至于和郝冬梅在一起,周秉义始终有种高攀的心。
即便是现在,这种自卑的心依旧在,很担心郝冬梅父母不同意。
读完信,周秉义情不自禁紧了紧抱着郝冬梅的手臂,
“冬梅,你爸知道我们的关系,没有反对,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郝冬梅嗤了一声,
“怎么,我们之间现在就不是堂堂正正了?我说过,就算我爸妈反对,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也是!”周秉义深情说:“当然,有了家人的祝福就更好了。”
郝冬梅点了点头,“说心里话,其实我也担心我爸妈知道我和普通工人孩子谈恋爱会反对的……”
说到这里,郝冬梅从周秉义手中接过信,
“别说,你弟弟真的成熟了,这封信写的滴水不漏,就算被人查看过,也看不出什么来。我记得他蔫蔫的,没想到这么出息了。”
“是啊!”
周秉义十分赞同郝冬梅的看法,
“现在的秉昆,就像换了一个人,不仅有精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