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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兮抬起眼,目光闪了闪。
“他现在就是放不下面子,”林乔笃定地说,“现在你这个正宫为了他从国外回来了,和好那不是早晚的事。”
沈若兮没有说话,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顾行舟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额发微湿,耷拉下来遮住半边眉眼,显得人有些阴翳。
兄弟们心照不宣,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到底是真心爱过的初恋,又结束得那样莫名,谁能放得下。
哪怕曾经的孤僻少年已经是商界游刃有余的顾总,也曾在深夜喝醉过无数次。
包厢里,气氛很快恢复如常,牌局继续,酒照喝。
傅峥喝得有点多了,揽着顾行舟的肩,舌头有点大:“行舟,真不是哥们儿多事。”
“你那个小乖乖,人家是个好学生、正经人。”
“以前你拿人家当替身就算了。要我说现在本尊都回来了,趁早跟人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赵北砚皱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顾行舟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紧。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打非所问。
“她离不开我。”
名义上,她是他包养的小情人。
可半年来,她什么都不要,物质、资源、人脉。
她是搞高科技医疗仪器研究的,要是愿意利用顾氏的资源,会比别人少走几十年弯路。
可她偏偏不肯。
而且,她看他的眼神,那么亮,那么深……
除了对他有感情,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自知地带着一点弧度。
温以宁父母双亡,半年来也没见她身边有什么朋友。
她除了学习、工作以外的社交,好像只有他。
最初,他是打算随便包个金丝雀玩玩,腻了一笔钱打发。以前那些,都不超过三个月。
可她,半年了,他不仅没腻,还食髓知味。
她乖巧懂事,安静孤单,没有他,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可你最爱的女人回来了,你要把她置于何地?”傅峥真是喝懵了,继续不怕死地问。
陆北砚等人默默为他祈祷,明天不会被顾行舟砌进工地水泥墙。
沈若兮……
顾行舟仰头一口闷完杯里的酒液。
“砰――”
玻璃四溅,玻璃杯被狠狠砸在酒桌上。
有几粒细屑飞起,在他手背划过,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陆北砚和赵衍对视一眼,如临大敌。
两人配合默契,扑过去,赵衍勒住傅峥的脖子,陆北砚紧紧捂住他的嘴,把他拖离现场。
傅峥怔怔看着顾行舟红了的眼,眼底浮现一丝黯然。
你心里装着别人,为什么非要把她拴在身边……
散场的时候,顾行舟半阖着眼,出了包厢,脚步略显不稳。
傅峥被他之前摔杯震得清醒了几分,跟出来扶他,嘴里还在念叨:“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顾行舟甩开他的手,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
他烦躁地解了两颗扣子,衬衫领口大敞着。
他很少喝这么多。
这些年他管着顾氏,应酬场上也喝,但从不会让自己失态。
今天是个意外。
顾行舟:“去找……那个。”他一时想不起温以宁的全名。
傅峥:“什么?”
“澜悦府。”顾行舟不耐烦道。
赵北砚叫了代驾把他送过去。
车停在澜悦府楼下时,顾行舟睁开眼,眼底的醉意被夜风吹散了几分。
他独自上了楼,门锁“滴”的一声,他脱了外套,径直走进卧室。
他很想见到温以宁,说不清为什么。
柔软的大床上,温以宁已经睡了。
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柔和的光线铺了满床。
她侧躺在床的最里侧,被子拉到肩膀,露出半张安静的睡颜。
呼吸轻而均匀。
顾行舟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烦躁的心情突然被抚平。
他忍不住俯下身,勾开被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