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显,他擦擦自己嘴角,因玉势而流出的涎水。
不知道是顾长华掐着时间,还是碰巧了,他收拾好自己的时间,恰巧是一刻钟。
赵熙把玉势仍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发火的原因,大部分就是因为白氏。
顾长华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这个尺寸太小,我准备下次换个大点的玉势给你用。”赵熙说到。
“你说错了,不是给我用。”顾长华纠正赵熙,“是给我们用。”
刘仁恰到时机的,领着宫女端来了洗漱用具,看着地上的玉势碎片,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他以为是顾长华扔下去的。
顾长华在红色的幔帐和刘仁之间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是刘仁搞出来的,他和刘仁也算是熟人了,刘仁不算是个坏人,但是,他的主子唯有赵熙而已,他还记得,前生刘仁虽然有些同情自己,也给过自己适当的恩惠和方便,只是,在赵熙的意愿之下,他该做的,还是会做。
今天全红的帐幔,第一的出发点也是要讨赵熙高兴,退之,才是自己,也许,在他看来,这幅连帝后大婚都不会从明黄改成红色的幔帐,对他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自己却感觉到一阵讽刺,这是在提醒自己被人破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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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像可能有些偏激,但是,红色,确实碍着他的眼了。
顾长华净手洁面,然后绕过赵熙,走向龙床,在龙床旁边的花瓶里,拿了一朵红色牡丹花。
在刘仁瞪大的眼神中,把牡丹花插入刘仁的鬓角间,转身进入了密道,留下的赵熙开始大笑。
刘仁已经傻了。
顾长华回到家中的时候,是黄昏,天色已晚,他肚子确实饿了,尽管如此,他也庆幸他确实赶了回来。
因为白氏还在等着,并且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等他一同吃饭。
“母亲,平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回家,您以后不用等着我一起用的,省的饿到您。”顾长华说的心虚,但是确实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事实。
“我知道,你们男人在外面忙,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让自己饿到。”白氏为顾长华添菜,“尝尝这道干烧虾仁,小时候你最喜欢吃的,看看母亲的厨艺退步了没有?”
白氏的微笑比起在顾宅真实了很多,之前,他们母子不可能对坐在一起吃顿饭,白氏也很少有心情,去亲自下厨。
恐怕他们母子是剩下彼此了,他确实应该为了母亲留下更多的时间。
“母亲的厨艺可没有退步,比以前更好吃了。”顾长华夹了一个三鲜饺子,放到了嘴巴里,“母亲这个鲫鱼豆腐汤不是您做的吧?”
“明知道,我不善于做鱼,还问?”白氏微笑,满目慈爱的看着顾长华,“对于,听说二十三年前的,山东赈灾之案,要重审?”
顾长华喝汤的勺子一停,点了点头,“里面可能有问题。”
在案子没有开审之前,顾长华说可能有问题,那么至少八成的可能性会有问题,白氏说,“杨姨娘的父亲就是在那起案子里被牵连进去的,你是监审,最好申请避嫌。”
白氏对杨氏并无怨怼,对顾泰也是,只是,她不愿意他们和顾长华再有牵扯,重审的案子,既然可能牵扯到杨氏之父,最终的结果,无论杨氏之父是清白的还是有罪的,顾长华都有包庇或者公报私仇的嫌疑。出于谨慎,还是避嫌吧。
“母亲,您放心,牵扯到杨氏那边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牵扯到,我会立刻申请避嫌的,到时候也不晚。”顾长华说道。
白氏叹息了一声,觉得顾长华说的有道理,也就不提了,随即,抿了一口汤,状若无意的问道,“听下人们说,今天你和几位同僚去斋了?”
顾长华一愣,他从密道去找赵熙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白氏,当然走的也不是正门,没想到,下人们倒是给圆上了,“是啊,母亲。”
白氏没有在往下问,含笑的看着顾长华吃完饭,直到顾长华背影消失在门后,才陡然变色,笑容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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