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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谢冉脸上发臊,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不过转瞬却又虚张声势的撑出了点无赖意思,拖长了调子道:“我赔礼赔罪,该怎么惩治我都随你们决定好不好?”
说着,不等袁澍识开口,她接转了话锋接着道:“都说了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我若透给你们风声,先不说你们会不会拦我、这事我还能不能做成,就是让你们牵连其中,往后如若真出了什么事,这就是一重罪名把柄,哪方面看我都不可能冒这个险的。”她手里顺着纹理抚摸着小木盒,不知想到什么,又生出了些先前心神不属的样子,“至于成婚……我是不理解你们的想法,反正我自己是觉得,也就是那回事罢了。两个人挪到一起衣食住行过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婚嘛,同谁成不是成?更何况我和闻玄这样的,说不定一年到头也在一起过不了一个月呢,犯不着大惊小怪的。……啧啧,说起来其实也挺好,至少所谓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往后要考虑的事又少了一桩,还能轻省不少呢!”
看她大有越说越高兴的态势,袁澍识这里却是越来越头疼。
“你这态度我真是……”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最终选择放弃对牛弹琴的路数。反正如今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都不可能让已经成了的婚事就此作罢。忖了片刻,他也只有退而求其次的关切道:“那位紫宸上将,我虽未曾有过过从,可经年旧事还在历历在目,我实在不能不担心你是否所托非人。”
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担心,领南帐这么几个人,如今想的差不多都是这回事。
“他啊……”谢冉捧着脸,面有纠结之色,“我一时也不能断究竟里子如何,可至少到现在,我还是愿意同他一起过日子的。”
袁澍识觉得自己许是眼花了,竟然在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了那么一丝荡漾的意味。
他轻叹一声,道:“这么理直气壮……原是我多想,还以为你是不敢回去,特意来我这儿躲清静的呢。”
谢冉想了想,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敢的。这件事论起来,我也是没办法,当初代嫁是事急从权,渊清和彻儿就算生气,也不会真怪我罢?”
袁澍识这一听,方才知道了她的想法,说不得时下便目瞪口呆了起来。
半晌,他问:“你就只担心渊清和阿彻吗?”
“……那不然呢?闻玄还跟谁有仇?”问到后一句,她神情忽而一悚,似乎生怕一语成谶似的。
袁澍识憋了半天,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反复踱了两步,大叹一句道:“我真想为温王殿下一大哭啊……!”
听着‘温王殿下’这么个尊称都出来了,将他这番形容看在眼里,谢冉也就明白点什么。想了想,她方才悠悠道:“唔……阿律呀……!”
听着这恍悟般的语气,袁澍识还以为她真懂了,眼睛刚一亮,随即便见她手一挥,大喇喇道:“他最喜欢我了,顶多骂我两句不着调,最不可能动怒收拾我的就是他了!”
“你这……”
袁澍识讶然得无以对时,正好青丘从外头断了铺羹进来,嘴里还叼着个馒头。谢冉那句不着调的论调她听了个全,眼下看着袁澍识的模样,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甚为理解的劝道:“你别。别再说了。她还以为温殿喜欢她,就跟她喜欢敦柔郡主一样呢,你的担心,她是不会懂的。还是少说两句,省得憋屈死自己吧。”
袁澍识怔怔的转头看向青丘,后者只是诚恳的跟他点了点头,眼见着也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谢冉在得隆营待了两日,这天才给虎贲卫安排完了任务散出去,转头一见,竟是云渊清风尘仆仆的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说着,看到他身后跟着来的丫头,她不由有些惊讶:“……霓g?”
看着本该跟在自家妹妹身边的侍女只身跟着渊清过来,谢冉少不得就多想了一步,不等他们说话,便又紧张道:“蕤蕤怎么了?”
云渊清偏头看了霓g一眼,一时落座,便将谢蕤私自前去霍其琛大营之事告诉了她。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谢蕤临走时,还给谢冉留了封信,嘱咐霓g在她回来时交给她,不想他们在大帐左等右等,却是等来了澍识递回去的,她身至得隆营的消息。
霓g将谢蕤的信呈给谢冉,谢冉凝着眉看了,云渊清本以为她少不了要着急生气,肚子里早已酝酿好了劝慰她的话,却不料她末了将信笺一抖,随手就着烛火烧了,脸上的神色却很是平静:“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云渊清一愣,片刻,犹疑道:“……‘知道了’?”
平日里疼妹妹疼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听了这个消息,她竟然跟没事儿人一般,只一句‘知道了’而已,实在让他不能不惊讶。
谢冉见此,知他意外,解释道:“蕤蕤既然敢这么做,便定然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