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点出来。
宋存姿就不好再装死了。
他走出人群,竟不否认直接认下了――
“不错,确实是犬子宋宴。”
“既然说孩子是我们老宋家的,这边沈律又不坚定,那就是我们老宋家的吧。我看dna啥的都不用做了,我家那臭小子一力负责到底,我这个爷爷呢,见面礼不会比沈家少,只会多来着。”
“乖孙女跟爷爷回家。”
“丫头,你赶紧跟沈律把事儿办了,等那臭小子从法国回来,直接领证结婚,我会好好为你们热热闹闹操办一场。”
……
场面乱了。
一阵窃窃私语。
原本以为岑欢完了。
――想不到峰回路转。
那个小孽种竟是宋家骨肉,宋公子血气方刚人又好看。这一下子,贵妇们不知道是羡慕岑欢,还是鄙视岑欢了,反正跟着哪个男人,都是泼天富贵。
陆婧仪急了。
不是农民工吗,
怎么成了宋家公子?
不等岑欢澄清,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
――竟是蒋寒英。
他扫视一圈后缓缓开口。
“宋先生抱孙心切。”
“我能理解。”
“但我去过那幢别墅,宋公子只是租住房子,并非我表嫂的男朋友,事实上宋先生邀请我们看藏书人的画作那晚,我看见了令公子跟安暖坐在车里,安暖叫令郎为‘哥哥’,可见关系一斑……我看,宋先生还是让他们夫妻自己掰扯吧,孩子是谁的一个dna就能鉴定出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拖无辜人下水,宋先生你说是不是?”
……
这话说得不偏不倚。
很让人信服。
哪怕是沈律父母都觉得甚好。
沈时年心里已经有底了。
――沈律的态度摆在这里。
所以他望向岑欢的目光稍稍冷淡一些,语气虽温和,但没了往日的温情,显得公事公办:“就按寒英说的办吧!做个dna一切水落石出。”
林秘书看沈律表情。
知道这个dna不得不做了。
林秘书很快联系一家机构。
等待的时候,每个人怀着心思。
沈老太太面无表情,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无人知道她为什么没有保下岑欢,其实旁人哪知道老太太用心良苦,她若是保下岑欢、不做这个dna,待以后又有人拿小安暖的身世说事,不如一次还岑欢清白,虽说不体面一些,但这是长远之计,她坚信小安暖是他们沈家骨血,这点不会有错的。
气氛紧张冷凝。
就在这个时候,秀芬女儿带着家中全部佣人司机上前,情真意切地说道:“我们相信少奶奶的人品,她是那般贵重自持,我们愿意为少奶奶作保。”
这话一出蒋文茵眼睛红了。
她悄悄地抱过小安暖。
这万一不是他们家的崽可怎么办?
沈时年想斥责又忍下去了。
倒是沈老太太柱着拐杖,站得笔笔直直的,哪里像是生病垂暮的老人?这个时候她越发要为岑欢撑住场子,几十年下来,她老人家经过多少大风大浪,这点子事情算什么?今天只是她老人家的生辰,一个好日子,以后回想起今天,仍是一个好日子。
……
半小时后鉴定机构的车子来了。
还配了两个公证员。
很权威,很专业。
他们公开采集了沈律与小安暖的毛发。
小安暖一直很乖巧,不哭不闹。倒是蒋文茵第一个受不了地抱着孩子哭了,冲着儿子声音严厉:“沈律,我不管结果怎么样,你让姓陆的女人马上走。”
陆婧仪有些错愕:“阿姨我一心为了沈律。”
蒋文茵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冷笑吟吟:“谁是你阿姨?别乱认亲戚。你让我们沈家鸡犬不宁,我还要感谢你不成?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就算沈律跟岑欢离了,我也不会让你进门,想进沈家的门,你从我蒋文茵的尸体上踏过去。”
陆婧仪一脸苍白。
她不敢相信沈律的母亲会这样对她。
以前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吗?
沈律看一眼林秘书。
林秘书立即动了:“我立即安排沈总。”

